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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伴侶略顯幼稚的舉動,Omega的眼神不自覺也如水般溫柔起來。將手覆上Alpha的:「寶寶聽得見,我罵他不乖的時候,他就一直踢我。」裴書延趁機和自己的Alpha告著狀,委屈又無辜:「很痛的。」
「那他不是乖寶寶。」池鏡才說完,手掌下就感覺到一陣動靜,青年的臉皺了起來,控訴般地撒嬌:「看,寶寶又欺負我。」
過于巧合的情況讓池鏡再也不敢放聲說孩子半點不是,他摩挲著Omega的孕肚,在他耳邊呢喃般說著悄悄話:「等他出生,老公幫你打他屁股。」
裴書延含著笑答應下來,也湊到他耳畔:「小鏡要打用力一點。」
兩個即將成為父親的男人對視片刻,一起為暗自算計還沒出世的孩子笑出了聲。Omega將臉埋在池鏡肩上,尖尖的下巴摩著他寬闊的肩:「小鏡。」
「嗯?」池鏡規律地輕拍他單薄的背脊:「怎么了?」
裴書延卻忽然安靜下來。若不是他還在持續動作,池鏡差點以為他是睡著了:「書延?」
「我好愛你。」他最終只說了這幾個字,「很愛很愛。」
池鏡在裴書延睡熟后離開了書房。
他走到會客室,穿著白色醫師袍的男人坐在椅上,對面的電視里播放著新聞,螢幕中出現的赫然是神色冷漠的Omega,畫面中的他板著臉面對交錯亮起的鎂光燈,一語不發地搭上私家車離開上議院,下頭跑馬燈字幕寫著「裴議座因待產暫離上議院 產后是否能再返權力中心?請看本臺分析報導」。
將讓人糟心的電視關上,在醫師對面落座,池鏡按了按眉心,有些困惑:「……書延他,好像比之前更嚴重了。」
白袍男人倒沒他的憂色:「裴先生最近幾次例行檢查的數據都不錯,您不需要太擔心。」
「可他瘦了。再叁個月就是產期了吧,他現在除了肚子以外,看起來一點也沒有懷孕的樣子。」想到較以往更顯瘦削的身軀和他面上倦容,池鏡抑制不住急躁:「不是說我給他多一點信息素就可以了嗎?怎么還會這樣?」
「是的,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家庭醫師好整以暇地從公事包取出一疊資料:「這也是我今天要與您說的。裴先生對您的信息素需求量,已經和幾個月前估算的數據不同了。」
池鏡盯著那些厚重的資料:「……不同?」
「六個月前,裴先生暈過去時,診斷出的癥狀是一般的產前Alpha依存癥。」男人拿出一張診斷說明:「這是普通Omega懷孕后都會有的癥狀,會需要比平時更多的Alpha信息素以幫助紊亂的內分泌平衡,以及穩定情緒。而當時我們判斷裴先生之所以會有暈眩癥狀,是因為工作上過于勞累的緣故,并沒有將其歸在依存癥候群里。」
池鏡神情肅穆,比他當年自軍校畢業作為代表致詞時還認真。
「因為忽略了暈眩,以及后續的……性格丕變兩項癥狀,當時給您的建議是多以肢體接觸和親吻為裴先生補充信息素。」醫師斟酌著詞匯:「但是現在看來,需要您用更進一步的方式,才能補充濃度和數量都足夠的信息素。」
會客室里流淌著詭異的沉默,池鏡在意會醫師的意思后睜大了眼:「……進一步?是我想的……那個嗎?」
大概是對這種事司空見慣,醫師比他鎮定許多:「是的,就是您讓裴先生懷孕的那種事。」
年輕的元帥張開了嘴,片刻又閉上,最終吐出一句:「現在做……不會傷到他嗎?」
「不會的。」醫師拿出手冊替初為人父的池鏡耐心解釋:「裴先生懷孕已經滿六個月了,胎兒進入穩定期,加上Omega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只要不是太過份,對孩子和裴先生并不構成危險。 」
腦海里閃過他們曾經玩過的「過份」把戲,池鏡神情有些飄忽。
「頻率的話,建議您能多給就多給。」醫師說起這些話臉色半點不見紅:「Omega生產時也需要標記他的Alpha信息素支撐,再說產道擴張也是宜早不宜遲。」
池鏡強撐著才沒讓臉紅得滴出血――雖然以他麥色的肌膚,就算臉紅也不甚明顯。
在送醫師離開大宅前,池鏡遲疑一下,低聲問出了他近期最困擾的事:「書延他……如果按照您說的補充足夠信息素,那么生產后,他的個性會回復原狀嗎?」
問完又有點想唾棄自己――不是早在當年追裴書延時就知道他是冷清自持的樣子嗎,怎么才經過這幾個月的軟聲撒嬌洗禮就貪心起來了?
但書延依賴自己的樣子不是很好嗎?心中的惡魔悄然低語。原本他就因比裴書延小上叁歲,在剛開始加入追求者一列時被其他人抓著年齡好一頓嘲諷,而裴書延起初也一直將他當作可愛的后輩看待。要不是自己一直鍥而不捨地守在他身邊,又在某次裴家政敵派人綁架裴書延時奮不顧身救下他,當年榮膺軍事學院Alpha夢想情人榜第一名的裴公子會花落誰家還是個未知數。
自然,Omega碰上發情期時也是嬌軟黏人的,但發情期一個月也就那七天,池鏡心底總是盼望著他的Omega能再多對他撒嬌,最好一個月有幾天就撒嬌幾天――雖然平時親熱時他羞澀淺笑的模樣也很好,可是哪個Alpha不喜歡自己的Omega全心倚賴著自身,時刻主動接近的模樣呢。
若不是產前依存癥給裴書延帶來的不只有撒嬌大爆發,還有其馀眾多不適,他巴不得這種日子一直持續下去。
「這個問題,恕我不能給您確切答案。」醫師搖搖頭:「裴先生這種情形,我也是頭一回碰上,過往并沒有這種案例,無法預測未來會如何。」
池鏡頷首,又恢復了素以待人的平靜無波:「我明白了,謝謝您。」
送走醫師,天色已近薄暮,夏夜里的溫度依然不低,池鏡吩咐廚娘準備些清淡爽口的菜餚,自己緩緩上樓推開書房的門,準備喊醒裴書延。
他才跨進房門就知道情況不對勁。
書房中充斥著莓果味,清甜而迷人,濃度強烈到他不必靠近信息素的主人就能清晰聞見,也將他的味道勾了出來。
池鏡尚在愣怔的瞬間,在沙發上蜷著身體的Omega似是捕捉到了他的味道,抽泣著喊起他的名字:「小鏡……小鏡……」
回過神的男人快步走到他身邊,看著青年淚意漣漣的眼,心疼地抱緊他:「我在,我在這里,乖。」
「小鏡……」美貌的Omega像是抓住浮木的溺者,修長的手指抓著他背上的衣物,用力地指節發白:「你去哪里了……」一醒來就發現Alpha不見蹤影,孕期中極度需要安全感的人剎那就慌了神,只能將自己緊緊環抱住,汲取些許暖意。
讓他不安的池鏡滿是愧疚,溫柔地捧起他的臉龐,吻去剔透的淚珠:「對不起,剛剛有些事要處理,離開了一會。以后不會了,別哭了,嗯?」
大概是Alpha身上熟悉的紅茶味安撫了他,裴書延漸漸收了眼淚,理智回籠的他將身體放軟,靠在池鏡堅實的胸膛上撒著嬌:「小鏡騙我。說要陪著我睡的。」
毀諾在先的池鏡低聲哄著Omega,又是道歉又是保證,最后總算用一個綿長而甜膩的吻讓裴書延完全消了氣。
「我們去吃飯,嗯?」池鏡在眼神迷濛的Omega唇角輕啄:「我讓阿姨準備了清爽點的菜色,多少吃一些。」
面色緋紅的裴書延扯著他的袖角晃了晃:「小鏡再親親我才去。」
「你呀。」無奈的Alpha嘴上數落著,輕輕捏了捏他的臉,目光卻如流淌滿地的蜜糖:「就這么喜歡和老公接吻?」
「小鏡明明也喜歡。」Omega撅著嘴,拉著他衣袖的手轉而攬上池鏡的后頸:「老公親親。」
Omega除了情事中被弄得受不了求饒以外很少喊老公,現在一叫出口,池鏡立刻就招架不住了,扣著他的后腦勺深吻良久,直到氧氣耗盡才松手。裴書延喘著氣無力地靠在他身上,眼睫上因交纏而蒸騰著熱氣凝結出的露珠隨著呼吸起伏微顫,唇瓣宛如剛從枝葉上剪下的玫瑰,柔軟緋紅,乖巧又惹人憐愛。
池鏡看著他誘人的模樣,怔忡片刻,有點怕自己會忍不住現在就把他按到沙發上操弄――雖然醫師告訴他不但不用克制,而且盡可能地做越多越好,但他還記得懷里的人尚未用餐。
等吃完飯就可以……想到即將能夠進入睽違近半年的那里,池鏡差點壓不住自己的信息素。
他將裴書延一把抱起,在額前烙下一個輕柔的吻:「走吧,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