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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越來越近,沐思君抬起頭,霽林命人將鐵門打開,不出意外,仍有一人端著湯藥前來。
幾個人走過去,但沐思君卻先行下手,制服一人,斷了那人的胳膊,其他人連忙沖過去,霽林看著他們,發覺沐思君變強了,而且不止一點點,他便下令:“不必對她客氣。”他帶的人功夫也不差,既然她強了許多,那他們也不必手下留情。
沐思君絲毫不敢大意,卻突然擺脫幾人,轉向攻擊端藥之人,將那碗藥汁打翻在地,霽林有些惱怒,便親自出手,與幾個手下一同將其制服。
他們緊抓著沐思君,霽林走過去,湊到她耳邊輕輕道:“師妹,你只要乖乖吃藥,師兄斷然不會傷害你。可若是不聽話,那你只能成為不折不扣的犯人!”
他們將沐思君押出去,沐思君注意著四周,此處不像是清風門的地牢,通道里很黑,幾分潮濕。她被關到其它的地牢,里面環境很差,莫說連床都沒有,連沐思君整個人都被鎖鏈鎖在木樁子上,牢房里的刑具上還沾有不知何時遺留的血跡,而墻壁和石門也比較堅硬,恐怕沒有那么容易便逃出去。
不久,他們又端來一碗藥,霽林接過藥,親自逼著她喝下。
一連幾日,她都被人灌下這種藥。她開始出現幻覺,記憶也變得混亂與模糊,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大概猜到了這是何藥,可是要怎么樣,才能逃離這個陌生之地?霽林抓她,又是為何?若是要強行掙開鎖鏈,離開牢房,憑她的內力,應該是可以做到,可是外面守了多少人?更重要的是,霽林抓她的目的究竟為何。
濃濃的夜色之下,唯有鐘離諾一人立于庭院之內。
自從接下堂主之位,不僅沒有她的消息,他也終于從攬月千秋的情報網中得知,原來她便是沐思君。
雖然在外游歷多年,不過江湖中的大事他也都有耳聞。關于沐思君此人,卻是聽到了太多太多的傳言。前盟主之女的身份,三年前沈家莊少莊主沈醉淵大婚的對象,更是江湖中第一個被同位女子搶婚的人。父死,夫亡,愛人沈念也在三年前突然離世。再后來聽到沐思君的消息,便是不久前,說的卻還是沐思君與沈念二人不被接受的感情。沒想到,她便是沐思君。
得知沐思君身份,他有些猶豫,卻不知自己在猶豫什么,他想到表哥的玩笑話:“阿諾可是看上了這女子,想讓表哥幫你提親?”他不知道,可是想到她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失蹤,他便下了決心:定要找到她!
不過幾日過去,依舊沒有她的消息。
“又在想她?”歸塵突然從外面走來。
鐘離諾不愿承認,便問:“那些怪人,否認很難對付?”
“不怕疼,不怕死,更能死而復生,砍下頭還能再戰,只能火燒。”歸塵繼續說道:“不過攬月千秋是什么地方,豈是如此簡單便能夠對付的?”見他還有些擔心,歸塵便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有我在,攬月千秋便不會有事。你只需專心尋人便是。”
鐘離諾想了想,為了暗中尋找沐思君的下落,他派去了不少人,如今正是攬月千秋生死存亡之際,他怎能置身事外?更何況,如今他更是攬月千秋之堂主,怎能躲在舅舅與表哥身后?“小弟已派人去尋,眼下可有小弟能夠幫的上忙的?”
“你當真愿幫?”
“之前是小弟不懂事,既然如今我已接下堂主令,自然也會擔下一個身為堂主的責任。”
“好!不愧是我鐘離歸塵的弟弟!”他便接著又道:“怪人越來越多,只能火攻,我已派人運來大量硝石,接送硝石之事,便交予你。”說完便交給鐘離諾一個信物。
鐘離諾接下:“表哥放心,小弟斷不會令表哥失望。”接著,他便離去了。
歸塵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他才將視線收回,復雜的眼神如同今日的黑夜一般濃韻。
鐘離諾離開不久之后,便有一中年男子走來,不過他滿頭白發,面容深沉,不過眼神中露出幾分欣慰:“諾兒竟然擔起這堂主之位。”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歸塵接著道:“只是阿諾太過良善,終會被傷了心。”他看向父親,又道:“那個人,還未回來。”
鐘離安沉默不語,他抬起頭,天上很暗,無星也無月,只有微涼的風兒,輕輕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