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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陸詔年雀躍道,“小哥哥小時候的家么?”
陸聞愷但笑不語。
他們經(jīng)過蒼莽的田野,到了一間被芭蕉葉遮掩著的竹屋,小院里花卉艷麗又野蠻。
“小嬢養(yǎng)的花兒嗎?”陸詔年問。
“嗯,母親最愛侍弄花草。聯(lián)大剛遷到云南的時候,文學院在蒙自辦學,這房子借給了幾個老師住,他們把屋子打理得很好。”陸聞愷道。
“你來看過了?”
“偶爾飛過來看一看。”
陸詔年聽了卻癟嘴:“那么怎么不飛去看我?”
陸聞愷笑:“城中鬧巷,會不會太招搖了?”
其實陸詔年知道,他們飛行員也只能在飛行沿途往底下望一眼。
打開門鎖走進去,立即聞到了雨季過后的潮濕味道。
“看來要做清潔了。”
來了昆明以后,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學會照顧自己了,她找到雞毛撣子和抹布,當真打掃起來,陸聞愷看她有模有樣,去樓上收拾床鋪。
陸詔年出去倒了幾趟污水,打了盆干凈的水回屋。她做了活兒,只穿一件單衣也散發(fā)著熱氣,忙不迭掬水洗臉。
竹屋里燃著兩支蠟燭,光線昏暗。地板光潔極了,映出黑黢黢的影子。
陸詔年掀開衣衫,用涼水揩抹脖頸與肩膀。她不經(jīng)意回頭,瞧見陸聞愷站在不遠處看她。
“嚇我一跳!”陸詔年拍了拍心口,在陸聞愷的注視下,有些尷尬地拉攏了衣衫。
“本來想帶你此處走走,遲了。就歇息吧。”陸聞愷說著轉(zhuǎn)身。
陸詔年上前拉住他的手,“你去哪兒?我一個人害怕。”
“去打點兒野兔子回來烤著吃。”
“好哇!你讓我休息,好一個人吃獨食。”
陸聞愷想了想,道:“那么明早再去罷。”
陸詔年忽然又沒了聲。
陸聞愷邁步上樓,頭也不回地喚她:“快上來。”
一張竹席,兩床棉被。陸詔年躺進去,聞到略微的霉味。
“能睡吧?”陸聞愷關(guān)切道。
“嗯……小哥哥抱我的話。”
回應(yīng)她的是一記爆栗,陸詔年捂住額頭,咕噥道:“一人蓋一床被子,多冷呀。”
四下靜了會兒,另一床被褥輕輕蓋在了陸詔年身上,陸聞愷帶著冷冽的氣息鉆進了被窩。
陸詔年咬住唇,不讓笑意泛濫。可身體下意識地朝陸聞愷擁去,她緊緊抱住了他的手臂。
“睡吧。”陸聞愷平躺著,不去觸碰陸詔年。
“講個故事嘛。”陸詔年把腿搭在陸聞愷身上。
“陸詔年。”男人壓低聲。
陸詔年訕訕地離開男人的懷抱,頓了會兒,背過身去:“兇我,你晚上會做噩夢!”
陸聞愷沒有回應(yīng)。
整完,陸詔年翻來覆去,就差把防蚊的床帳掀倒在地。她熱,稀里糊涂地脫掉了棉褲,長褂側(cè)縫亦掀開來。陽光透過窗外的芭蕉葉照進,光斑灑在她身上,像要在她乳緣燙出一塊小疤。
陸聞愷將醒未醒地翻身,睜開眼睛,將光景一覽無遺。
他一時沒舍得挪開眼,感覺到陽光曬到身上,發(fā)燙發(fā)昏,他才轉(zhuǎn)過身去。
他們的衣服疊在地板上,放在最上面的腕表顯示現(xiàn)在早晨七點一刻。這時候的太陽,不該這么耀眼。
陸聞愷放下腕表,閉目養(yǎng)神。沒一會兒,感覺到身后窸窸窣窣的響動,陸詔年和著她松垮的長褂,像熊似的,整個人抵了上來。
燒傷疤痕遍布他的背,分明不會再有觸感,卻傳達給神經(jīng)中樞酥酥癢癢的感覺。
“小哥哥……”她似乎還在酩甜的睡夢中,將他的背當做懷抱,想埋進來。
陸聞愷撓了下喉結(jié),轉(zhuǎn)身面對陸詔年。
“你再睡一會兒,我出去……釣魚。”他不知道說什么,隨口胡謅。
“啊?”陸詔年迷蒙的睜開眼睛。
陸聞愷的視野只剩下那雙翕張的唇。
“陸詔年。”
她尚未知曉這是某種出籠的低鳴,含糊地“嗯”了一聲。輕輕噘起的雙唇,就這樣被含住了。
陸詔年本能地回應(yīng)著,分不清夢境與現(xiàn)實。感覺到有著槍繭的手四處游走,她赫然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