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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柔不經(jīng)意瞥見,故作風(fēng)言風(fēng)語:“這么快就置頂了哦。”
陸詔年回復(fù)消息沒搭理,孟柔醋意大發(fā),直接指著屏幕問:“怎么這個月球黑黑的?”
“新月呀。”
“什么意思啊。”
陸詔年眉眼彎彎,看過去:“初一的月亮十五圓。”
陸詔年完全就是陷入戀愛的小女生的樣子,孟柔有點愣神,“哦,原來他在你心里還不夠滿月。”
陸聞愷發(fā)簡訊說到宿舍樓下了,孟柔說要去控訴他大哥的惡行,順便回家好了。陸詔年便收拾起孟柔的包,拉著她下樓。
陸詔年推門而出,毫無預(yù)兆地看到抱著一束花的男人。
幾棟女生宿舍樓并排,樓下人不少。陸聞愷對周圍的視線絲毫沒有察覺似的,站在臺階下,原本把花束背在背后,可花型飽滿,以他的身形也難以藏住,索性拿在手里。
花束色彩繽紛明亮,像一幅描繪秋天森林的小畫。
孟柔頗有自知知名地松開了陸詔年的胳膊。
陸詔年慢吞吞地走到陸聞愷跟前,“你來就來啊。”
“嗯,我以為你讓我來接你下課,是這個意思。”陸聞愷把花放到陸詔年懷里。
陸詔年低頭聞了聞花束,小聲說:“我是這么虛榮的女孩子嘛。”
“不知道。”
陸詔年抬眉,正要表達(dá)不滿,卻見陸聞愷啟唇:“我只知道,你想到的,沒想到的,我都會給你。”
陸詔年退了半步,蹙眉,笑咧到耳根:“小哥哥……”
孟柔捧著臉走過來,無聲地笑。
陸聞愷抬手打招呼,孟柔比了個你加油的手勢,拎起包說:“那我先走啦。”
等孟柔上了車,陸詔年才想起:“誒,你不是要控訴……”
陸聞愷抬眉:“什么?”
“沒什么。”
既然孟柔自己沒有說,她還是不要在背后講別人壞話了。
“走吧。”
“去哪里?”
陰沉的天透出一縷余暉,自行車迎著風(fēng),樹影婆娑,兩只手碰在一起。陸聞愷毫不猶豫地握住了她的手,亦如從前。
視線越過花束偷偷瞧他,片刻,陸詔年往前走了一步,手勾著他的,“跟我來。”
出校門,過馬路,從坡道進中學(xué)后門。
家屬區(qū)舊樓房長滿爬山虎,下課鈴打響,孩子們涌向操場,籃球場瞬間擠滿人。
陸詔年轉(zhuǎn)頭看陸聞愷,后者回看她,可話堵在喉嚨里,說不出口。
小哥哥,想讓你知道,我一直在這里,日復(fù)一日重復(fù)從前做過的事情。
我以為我有不得不報答的恩情,人生必須實現(xiàn)的目標(biāo),我不懂得什么叫作戀愛。
原來只是因為,我人生最重要一塊碎片,遺失在了宇宙里。
陸詔年收斂情緒,故作低落:“那時候在南開寄宿,你從來都沒來看過我。”
“年年。”
“我沒有埋怨你不來看我,但是你為什么連一封信也不回我呢?”
“我,以后給你寫好多信,好不好?”陸聞愷聲音有些澀啞。
“不好,那樣你要離我很遠(yuǎn)嗎?”陸詔年眼波流轉(zhuǎn),看著花束笑起來,“你要送我好多好多花。”
“比登月簡單多了。”陸聞愷垂眸失笑。
他們在家屬區(qū)轉(zhuǎn)了一圈,繞出來。下午放學(xué)時間,街上的攤位愈來愈長,小吃香氣彌漫在空氣里。
陸詔年小時候沒有零花錢,只能眼巴巴看著別的小朋友買涼串、烤腸甚至漢堡。第一次給別人寫作業(yè),只是為了一塊雞排。可是吃到了,陸詔年也沒覺得多好吃。
現(xiàn)在陸聞愷陪著吃了一路,陸詔年辣得呼舌頭,還要吃。
“吃飽了,一會兒吃不下晚飯了。”
“也不是一定要吃晚飯啊。”陸詔年瞇眼睛,拍打陸聞愷肩膀,“我要喝冰水。”
等陸聞愷從旁邊便利店買來冰水,還未寧開瓶蓋,陸詔年就一下拿過去,開瓶蓋大口喝起來。
陸聞愷啞然,幫陸詔年抹去淌到下巴的水流。
他抬起手背,抿了下手沾的水:“我計劃的約會,是被你破壞了吧。”
街邊人來人往,發(fā)藍(lán)的白熾燈映在他身上。陸詔年攏了下手指,想要踮起的腳跟,在一個人迎面走來時,緊踩在地面。
“陳老師。”陸詔年揮手問好,而后悄聲向陸聞愷解釋,這是她高中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