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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星蔚回神過來,他們已經(jīng)抵達威尼斯沙攤,不少男女聚集橙黃沙上,他們脫下涼鞋,踏著輕快步伐,在腳跟后方的沙地烙印足跡。
她一個沒踩穩(wěn),栽到許致海背上,耳旁傳來他的心跳,鼻子忍不住聞他的肥皂香氣,一時鬼迷心竅趴在他身上,「這邊實在不好走路,你就好好在我的前方當肉墊吧!」
「肉什么墊啦!比不上你自帶屁墊。」他轉(zhuǎn)身扶好她,順勢將她的手放到張書絡(luò)的臂膀,「小豬比較符合你的身高,好好抓住她別亂跑啊,余姥姥。」
「討打欸!」張書絡(luò)緊握她的手,另一手牽好沉豆芙,「我們今天是三人出門吧?」
人品極高的沉豆芙也發(fā)話,「對,沒有人叫『許致海』。」
「我們應(yīng)該是對一個叫『許致海』的空氣發(fā)話吧?」余星蔚再加碼一顆子彈,開槍讓他回不了什么話。
萬花一點綠的男子撅嘴,裝可憐說:「你們女生都言語霸凌,我可是來保護你們的欸!」
「哦,好棒棒。」張書絡(luò)一拍手,其他人也跟著做相同的動作敷衍他。隨后她和沉豆芙跑去一旁拍照,余星蔚也舉起手機拍美景,以及站在她前方的許致海。
他沒發(fā)現(xiàn)余星蔚在拍他,戴著墨鏡四處瞧,揮手示意叫她過來,手在她肩上搭著,「欸欸,你看那邊好像有一群正咩外拍團,你覺得我該故意走過去看看嗎?」
「甘我屁事,你要去自己去。」她甩開他的手,那個人不甘示弱把手放回來,「她們那邊好像也有猛男,你不是最愛巧克力猛男?」
「在哪里?」
「你看那邊穿襯衫那位,應(yīng)該是你的菜吧?」
「遠看覺得還好,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菜?」
「我的雷達說,你就喜歡那種的。」
「你的雷達應(yīng)該壞了。」
「等等,十二點鐘方向,我最喜歡那種的,證明我的雷達多靈敏。」
「哪種啊?」
「女生就是要長發(fā)、穿裙子,然后小鳥依人。」他說這句話時,臉上還有抑制不住的變態(tài)笑容,令她翻了個大白眼。
「我要去找小豬和豆腐了,等待夕陽比跟你說干話好。」她本來要越過巖石群,但中間的縫隙太大,使她遲遲不敢跳過去。
許致海見狀,率先跨過去,伸手等她握緊。然而她猶豫了許久,還是靠著自己的力量,跨過那條溝,直視他雙眼說:「我是新時代的獨立女性,才不用你的幫忙。」
「哦,很好啊!不需要幫忙,你早說。」他的語調(diào)帶了一些怒氣。她不明白不抓他手這件事,到底哪里惹火他。
不抓就是不抓,難不成要緊緊黏在他身邊才能過活?她頭也不回跑向張書絡(luò)和沉豆芙的身邊,跟她們擺出各種姿勢拍照。
太陽西下,像是睡前用盡最后一丁點力氣,要讓大家記住太陽神阿波羅的美,綻放光芒,染紅整片天空和大海。水面浮了一層橙粉色,接近天空的邊緣有些藍紫,好比一個舞臺表演結(jié)束,簾幕從左右或上方降下,慢慢換成深黑,收官于靜默之中。
余星蔚用手機錄製夕陽馀暉,畫面中有他們幾個身影經(jīng)過,將他們的青春收錄其中,不論好壞美丑,那些影片未來都可能在他們的婚禮時播放,那是好朋友才會留著的影像。
現(xiàn)在他們的每一刻都非常珍貴,如一顆流星稍縱即逝,畢竟四人曾經(jīng)的同班生涯晃眼過去,已過了十年。而人生,又能有多少次這般的時光?
她拍著大家的笑容,目光仍追逐在許致海的身后,心臟不爭氣地噗通狂跳。內(nèi)心反覆問自己,到底看上對方哪里?到底喜歡對方哪一點?真想用水泥灌入左心房,停止這陣子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