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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賢弟你說,你是夔州路人,這夔州和開封相距遙遠,你為何要到這里來尋親呢?”展昭認真的問道,“愚兄好歹也在開封府掛個閑職,賢弟你若是需要,我可以想辦法為你查一查官府中的戶貼,只要你把你所知道的告訴我,我一定盡力而為。”
譚知風徹底傻眼,再次望著猗猗。猗猗面不改色的道:“是這樣的,譚知風小時候被人牙子拐到了夔州,他的家鄉在開封,所以他長大以后,就回開封來找他哥哥了。”
“這個徐玕,長得很像我們家過世的老爺。”他又加了一句:“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以我所知,徐玕的父親是個鐵匠,他家中只有徐玕一個兒子,他也從未曾因孩子走失而報官,不過,我可以再查一查,看看是否那些陳年的宗卷之中,還有沒有什么蛛絲馬跡。”展昭斟酌著道。
“等等。”展昭說罷,兩道劍眉又微微皺了起來:“方才知風你說是你母親告訴你你還有一個兄長,若是收養你的人家,怎會知道你還有一個哥哥呢?”
猗猗被展昭說的一愣,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啊,我說錯了,被拐走的是徐玕,展護衛,你那官府的宗卷上,可不知道徐鐵匠這兒子是不是抱養的吧?”
“那……倒是一般不會記錄在案的。”展昭慢慢的,不動聲色的回答道。
譚知風有氣無力的看著猗猗,心中默念:“這就是所謂的撒一個謊就要用一千個謊來圓啊!”
猗猗則向他投去了一道不屑的眼神:“我能圓得了他又能把我怎樣?!”
譚知風忽然想起自己和徐玕認親不應該是今天談話的主旨,他忙坐直了身子,繼續對展昭道:“展護衛,此事,還望您暫時不要聲張,我還不能確定徐玕他、他就是我的兄長,您也不必為我費力查找什么消息,反正都過了這么久了,不管他和我是不是兄弟,我們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我覺得就算是,也未必要告訴他,您說呢?”
“賢弟你言之有理。”展昭似乎頗有感悟的道:“只要他仍在這世上,過著自己的生活,其他的緣分,又何必強求?”
“對、對,”譚知風趕緊道:“就是這么回事。咱們還是說說現在這張善初的案子。假設那兩個逃兵逃到了穎昌府,而張老頭收留了他們。張善初得知此事,將它寫進了自己的話本,希望引起官府的注意,卻想不到被別有用心的人知道了,很有可能還因此殺害了知情的張老頭。”
灼灼丟下手中的鴛鴦炸肚,開口問道:“如果按照這個思路想下去的話,張善初因此愧疚投河,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啊。為何一定認為他是被人害死的呢?”
展昭站起身來,背著手走了兩步,答道:“知風,我相信你的為人,雖然徐玕可能是你的兄長,但我還是想把這案子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你,我相信,你若是知道什么,也一定不會對我隱瞞的。”
聽了展昭的話,譚知風心虛的低頭笑了笑。展昭卻仿佛沒有看見,接著道:“我們之所以不曾當做普通的失足落水案件處理,一來,事后有人遞條子入開封府,檢舉殺人的是城南的鐵匠徐玕。張善初跳河之前發了筆小財,據他說是親戚贈與的,想來應該是他爹死后留下的錢和他寫話本得到的報酬,不難猜測,曾經為了寫這個王鐵匠的話本,他和徐玕接觸過,可能還許諾要給他一點報酬,他們應該是約好了,那晚要在龍津橋上見面的。”
他停了停,又接著道:“二來根據我們所知,張善初的功課一直很好,明年他極有可能升入內舍,況且他已經過了取解試,后年春天就可以考省試,他文章不錯,學官們都說他有望中舉,就算不中,他才二十,以后有的是機會。那天在你們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