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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流星跨到她面前,長臂一撈,將人打橫抱起,放在桌上。
眼神微微一沉,“折騰什么?”
謝汝嚇了一跳,“拿書……”
沈長寄往屋子角落那箱敞著蓋子的木箱看了一眼,“平箏呢。”
“我叫她去桂花齋買五香糕了。”
“罷了。”
沈長寄找出一件質地輕薄的披風,罩在她身上,將她大半張臉都遮起,又把人重新抱起,朝外面走去。
“哎!作甚?!去哪?!”謝汝驚慌道。
“我府上無侍女,你一人待著我不放心,應隨我在一處。”
“我不!不!你放我——”
反抗的動作驀地停止,謝汝僵在他懷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她遠遠瞧見了院子門口好多人。
謝汝紅著臉,往懷抱深處埋了埋,生怕別人看到她的臉。
沈長寄垂下視線掃了一眼,把人往上托了托,“抱牢。”
女子羞窘著勾著他脖頸,把臉埋在他肩頸。
就這樣,謝汝“跟著”沈長寄到了書房。
一扇屏風之隔,阻斷了呆若木雞的眾下屬。
沈長寄心不在焉,不耐煩與眾人一一對話,干脆把人全叫進了屋。
“大人,從羅家的抄家之物中搜到了不少珍寶,經查,有幾樣來自西戎。”右副使嚴肅地做著匯報,心卻飛到屏風后頭。
不是說大人是斷袖?可方才瞧身形,似乎是個姑娘啊,這是怎么回事。
“嗯。”
沈長寄分神聽著,他早上去見過羅期興最后一面,那人在咽氣前招認了他是二十年前西戎安插在酈京中的人,為西戎王庭做事。
他記得,羅期興好像說的是,“二十年前,老汗王在京中設下暗樁,我們這些人便在大軒生了根。這些年都未曾得到指令,直到兩年前,‘玹先生’通過暗樁下了指令,目標便是那年的賑災銀。”
“玹先生是誰?”沈長寄問。
羅期興道:“他是現任汗王察諾薩的得力助手,我們都聽他指令。”
“還有誰同你一樣是來自暗樁?”
羅期興輕聲笑了,“大人,下官就快撐不住了,若您答應放下官家人一條生路,那么下官定然盡數告知。”
這是叫他徇私么,他還從未對誰網開一面過。
沈長寄聽聞后點了點頭,起身離開,“本官從不接受威脅,你不愿說,我自會查,只是時間問題。”
他走后不多時,羅期興咽了氣。
……
……
沈長寄半垂下眼,視線落在從羅府搜出的密信,這是羅期興與西戎那邊聯絡的證據,確鑿無疑。
這些信是羅期興今日清晨才交代的,成宣帝派人抄家用的是刑部的人,當時并未發現這些東西,他與成宣帝說案子時,也隱瞞了羅期興與西戎勾結這一條,更未提過羅期興是西戎人。
也就是說,目前知曉羅期興與西戎牽扯甚深這件事,只有玄麟衛和羅家人知道,他不愿這個消息被成宣帝獲取,當然要將羅家人趕得越遠越好。
右副使抓心撓肺,趁著首輔思考的功夫,悄悄回頭,正對上一雙平靜又漠然的眼睛。
平瑢抱著劍立在屏風前,臉上帶著超脫萬物的平靜。
右副使:“……”
他訕訕轉回頭,又對上首輔大人涼涼的警告。
趙左副使余光看到同僚的動作,心底一陣好笑,又覺得自豪。他趙向尚可是為了大人的姻緣做過遮掩的內部人,受重用的感覺果真叫人愉悅啊。
沈長寄冰涼的目光旁移,落在他身上。
趙向尚收了幸災樂禍,正言道:“大人,給羅期興下毒的人被謝大人發現了蹤跡,他將人關在暗牢里,等您去審。”
沈長寄眸色微凝,“你去審,日夜盯牢,別叫他也死了。”
“是。”
說完了正事,沈長寄親自將眾人送出了門。
一眾下屬受寵若驚地跟著他走到了大門口,他突然轉身,略帶威壓的視線落在每人的身上,像一把懸而未落的刀,叫人心底發毛。
“諸位今日都瞧見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