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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已經通知大人了,還有柳姑娘那邊。”
“嗯。”
平箏聽出她心情不好,不再說話,只沉默地背著人往宮外走。
沈長寄大概將這一路都吩咐好了,她們沒遇到什么人,只看到了幾個玄麟衛在宮門口守著。
平箏將人送上了馬車,“奴婢先幫您清理一下傷口吧。”
馬車上有個藥箱,跌打損傷的外用藥備的十分齊全。
“他時常受傷嗎?”
手掌和腳踝的疼痛叫她臉色發白,冷汗浸透了衣裙,她輕聲與平箏閑聊,轉移注意力。
“從前是,如今回了京,要安全一些,遇刺的機會便不多了,但我哥養成了這個習慣,改不掉了。”平箏吹了吹她的傷口,一臉心疼,輕聲喃喃,“大人怕是要發火了……”
謝汝靠在車廂里,閉上了眼睛。
謝窈,謝家。
謝家,遠嫁。
“平箏,勞煩你給阿靈那邊送信,就說我病了,會在她家中住上一段時間。”
平箏楞住,這功夫轎簾被人撩起,平箏反應過來,退了出去。
熟悉的氣味充斥了整個車廂,謝汝只覺的手背一暖,有一只溫暖的大掌輕輕托起了她的手。
她睜開眼,對上了男人自責的眼睛。
她露出了事發后的第一個微笑,“我把那人抓住了,保護了自己。”
“嗯,很棒。”他低聲說,“你方才說,要去柳家住。”
“我要去你那住幾天,方便嗎?”
“方便,住多久。”
“唔……這次住到傷好,怎么樣?”
男人伸手,撫了下她的頭發,“不怕被人知道了嗎?”
“怕,但是更怕沒與你待多久就死、唔唔……”
不吉利的話被人堵在嘴里,沒有機會再說出口。
他溫柔地抱著她,她突然就有些委屈。
“告訴我是誰做的。”
謝汝靠在他懷里,疼得皺眉,“應該是謝窈。”
“我替你出氣。”
“先不用。”她搖頭,解釋道,“沒有抓到她現行,她不會認,以我對謝家人的了解,哪怕他們知道謝窈暗地對我做了什么,也不會覺得有什么。”
就算真的出了事,為了謝窈,他們會選擇犧牲她,謝汝如此想著。
她沒察覺男人的拳頭攥得死死的,眼里的溫度冷若冰霜。
“依你。”他說。
他為她親自上了藥,很快,人在他懷里沉沉睡去。
到了首輔的府邸外,沈長寄把人抱了起來,一路抱回了房。
她的房間還如走時一樣,每日都著人打掃,干凈得不落一絲灰塵。
沈長寄把人輕輕放到床榻上,吻了吻她的額頭,轉身出了門。
他騎上馬,親自去了趟柳家。
柳愫靈的馬車行的慢,剛到家門外,還未下車,就見沈長寄從馬上翻身下來,走了過來。
“沈大人?”
沈長寄言簡意賅說了一遍,柳愫靈氣得爆炸,“她那個家簡直就是龍潭虎穴!沈大人你放心,阿汝就在‘我家’住下了,謝家敢來人我就把人都打跑!”
“我爹是將軍,她們不敢招惹我!”柳愫靈頓了頓,“當然,比不得大人。”
“有勞柳姑娘了。”沈長寄說。
男人要離開時,柳愫靈突然從馬車上跳了下去,攔在他的馬前,直截了當地問:
“沈大人,你真的會娶阿汝嗎?”
沈長寄亦認真回視,毫不猶豫:“會。”
柳愫靈松了口氣,沖他抱拳。
她望著男人遠去,直到看不到人影,才轉身往府中走。一邊走一邊罵:
“什么玩意兒!狗東西,欺負本姑奶奶的姐妹,叫她好看!明兒我就去謝府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