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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玹淡笑道:“聽說沈大人坐了冷板凳,也不知你大軒朝堂,有多少人等著看大人的笑話。”
“還要多謝您的助力,否則本官的計劃也不會這般順利。”沈長寄有幾分真心實意地感謝道。
兵權之所以沒有在成宣帝手里多攥一會,而是這么快就交到二皇子手中,全靠孟玹派人在西北邊境制造紛擾。
成宣帝越老越糊涂,一心都撲在后宮的美人和丹藥上,而厲勇侯與二皇子急于要功績來證明自己,他們趁著沈長寄告假,搶了去西北平亂的差事。
此乃孟玹故意調虎離山,去的人便是上趕著送死,況且沈長寄不舍得離開家,自然不會對此有任何意見。
“大人客氣了,只是大人如何得知,三日后他們所過之處會有天災?”
沈長寄淡淡道:“自有天象告知。”
“哦?天象啊……”孟玹笑著點點頭,“大人手下的能人異士不少。”
沈長寄總覺得他話里有話,看了他一眼,他笑著回視,目光坦蕩,不藏分毫試探。
“只不過……在下倒是沒想到,沈大人會為那些將士想好了退路。”孟玹感慨道。
他以為像沈長寄這樣的人,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不會在意那些兵衛們的死活。
“那些都是柳將軍的部下,這本就是個局,不該叫將軍的人手折損,這是我答應了他的。”
沈長寄垂下眼眸,暗自想著,他這樣做,應該可以算是個好人吧?
多積些福報,叫他能活得長久一些,能與阿汝長久地在一起。
他專注地沉思,未曾發現謝汝起了身,將靠著柱子發呆的阿諾叫到了一邊。
倒是孟玹的目光一直追隨,他看到謝汝指著院子一角,好像在問種的是什么花。
阿諾很高興謝汝主動與她講話,于是滔滔不絕講起了那花的品種、來歷、以及種植方法。
孟玹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
“哎,你是叫阿汝是不是?”阿諾蹲在謝汝的旁邊,好奇地問道。
謝汝微挑眉,“是,你怎知我名字?”
阿汝,還叫的這般親昵。
阿諾神秘兮兮地,小聲道:“先生獨自一人時就是這樣叫的,他對著這花發呆的時候,想著你呢。”
謝汝:“……?”
她錯愕道:“想著……我??”
阿諾天真地點點頭,“是呀,他總念著你的名字。”
“……”
出大事了。
謝汝瞠目結舌。
這事她夫君知道嗎??
不知是否是錯覺,她突然覺得背后有一道專注的目光凝集在她身上。她咽了咽喉嚨,緩緩轉頭。
正好對上了孟玹滿含笑意的目光。
孟玹似是沒想到她會回頭看,微怔,片刻后笑著對她點點頭。
謝汝驚悚地又轉了回去。
“阿汝姐姐,你怎么了?”
身后傳來了一人的腳步聲,沈長寄走到身前,彎下腰,握著她的胳膊將人提了起來,神色擔憂,“怎么?哪里不舒服?”
謝汝一言難盡地看了看他,又側頭看了看孟玹。
她見對方眼中同樣浮出憂慮,甚至有意欲起身過來問候的意圖,她連忙收回了視線。
不會吧,不會吧,不能吧……
沈長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阿汝?怎么了?別嚇唬我。”
“夫君,你看孟公子。”她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呢喃。
“嗯?”沈長寄回頭看了一眼,又轉了回來,“他怎么了?”
謝汝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怎么了?
難道沈長寄沒發現孟玹的目光有問題嗎?!
她又問了一遍,“再你好好看看他,就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沈長寄微微蹙眉,又看了一眼孟玹,“他惹你了?”
“……”
謝汝的心里怪異感越來越濃。
她的目光在兩個男人中間徘徊,沉思片刻,她做了個決定。她掙脫了沈長寄的懷抱,朝著孟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