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一只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沈長寄從夢中驚醒。
他很平靜地醒來,感受著胸腔內澎湃洶涌的情緒。
他垂眸看了一眼懷中睡得很熟的女子,唇慢慢貼上她的臉頰。
熱的,呼吸是熱的,臉頰也是熱的。
真好啊……
他滾了滾喉結,將苦澀都咽了下去。
靠在床頭,眼睫垂著,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眸底的悲涼與絕望。
哦,原來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啊。
他曾天真地以為沈國舅會聽他所言,為他去謝家提親。
是他疏忽了,將阿汝送他的手帕遺落,叫沈國舅看到,認出了她的身份。
是他害了她啊。
謝家將她匆匆嫁人,是不是也是知道了,她愛上了沈家人,而沈家人卻與她有血仇。
謝家在保護她,而他卻親手將她的生命斷送了。
沈長寄沉默地將外袍穿好,出了門。
在他才踏出房門的那一刻,本該沉睡著的謝汝慢慢睜開了眼睛。
……
半個時辰后,平瑢來回稟說,沈大人去了國舅府。
自從新帝即位,國舅府的女眷回老家的回老家,與過往的恩怨無甚牽連的沈家人也都準了他們分府別住,國舅府只剩下了沈國舅一人。
謝汝沉默了片刻,叫上平箏和平瑢,一起前往國舅府。
等她趕到時,國舅府的大門大敞著,空氣里有血的味道。
她停在門口的石獅子旁,沒再進去。
平箏扒著門框,看到沈長寄蹲在院子里,將沈國舅的尸首切成了一塊一塊的。
她震驚地捂住嘴。
謝汝背靠著石獅子,仰頭看著天空。
不知過了多久,沈府的上空燃起了一把大火。
謝汝跺了跺冷得失去了知覺的腳,裹了下披風,走上臺階,跨進了府門。
直到此時此刻,沈長寄才有所察覺。
他轉身,朝她投來目光。
四目相對,謝汝的心劇烈地狂跳。
那雙眼里沒有感情,沒有溫度,只有冰冷,讓人本能地畏懼,卻又不敢錯開對視。
這是她的夫君,他……怎么了?
烏云遮了住月亮,深夜的霧氣迷茫,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了濃重的血腥味與燒焦的煙味。
在一個火光沖天的院子里,在鋪了滿地碎尸與血污的院中,一個拎著劍的男人,長身玉立在這天地間。
夜色與血色交織,她緩步朝他走去。
沈長寄呆楞地站在原地,脆弱的表情是前所未有,她的心像是被刺穿了一樣疼。
他反應了一下,才猛地回神,驚慌失措地將帶血的劍背到身后,他茫然地望了眼四周,身子晃了晃,想要遮住那滿地的尸骨,可鋪得到處都是,根本遮不住。
他垂著頭,抿著唇,煎熬得不知所措。
謝汝目不斜視地走到他面前,微微仰頭,溫柔地笑了下。
然后鉆進了他的懷里,主動地圈上他的腰,抱得很緊。
她委屈地說了一聲:
“夫君,我冷。”
男人幾乎是瞬間有了動作,他利落地脫掉了自己身上的披風,不由分說地裹在了她的身上。
“那你就該冷了。”
她沒有拒絕,卻是抱他更緊。
“我不冷”三個字在他嘴邊轉了轉,最終變成了:
“那……怎么辦?”
她嫣然一笑,“我們快點回家就好啦。”
男人的喉嚨發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