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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蘇曉白穿戴整齊坐在餐桌上時,她已經沒臉見特意過來收拾房間的人了。
廚師臨時改了菜譜,給兩位準備了相當滋補的下午餐。湯水很多,且補氣補血。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個情況。
西爾維諾很平靜吃飯用餐,沒在餐桌上說點什么。
蘇曉白在內心寬慰自己:都是成年人了,大家都懂的,很正常。
這個寬慰截止到外人全離開,西爾維諾將她從位置上抱回房間,在床頭柜拿出了藥膏,并表示:“擦個藥。”
蘇曉白:“???”
蘇曉白:“我不需要。”
西爾維諾:“我問過醫生,需要的。”
蘇曉白:“……”好的,醫生知道,等同于西爾維諾全家知道。
哪怕蘇曉白再怎么厚臉皮,擦藥的行為還是她自己去衛生間解決的。感謝常年的健身習慣,她的身體酸軟歸酸軟,除了輕微不適之外,并沒有妨礙到她日常行動。
難得半日閑,蘇曉白處理掉點應急要回復的工作,沒去管那些稍長期的待辦工作。她轉頭就去找西爾維諾。
誰想西爾維諾在書房工作。
西爾維諾大約是靈感上來了,坐在電腦面前難得很勤快敲著鍵盤。他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一副眼鏡,架在了他鼻梁上。
蘇曉白才探了個腦袋,看見西爾維諾后倒吸一口涼氣——本來就頗為涼薄的長相,結果銳利的長相被鏡片擋住,穿著個襯衫完全斯文敗類的樣,太好吃了吧。
不行不行,她身體扛不住了。
蘇曉白恨自己身體不爭氣,委委屈屈離開,去廚房給西爾維諾榨了個果汁,重新上樓將果汁端了進去。她沒發出一點響動,打算果汁放下后就離開。
西爾維諾敲了一段,抬起頭看蘇曉白:“身體還好么?”
蘇曉白點頭:“嗯。”
她掃了眼電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沒在意寫的內容,好奇問西爾維諾:“你怎么忽然戴眼鏡了?國內都沒見你戴過。”
西爾維諾:“防藍光。長時間看電腦才拿出來用。”
蘇曉白應了一聲表示了解:“那我不打擾你。”
西爾維諾見蘇曉白要走,神情看著淡漠,眼眸閃了閃,手很快拉上了蘇曉白手腕:“沒事,寫人物小傳。”
蘇曉白被一拉就不走了。她對寫作上的事情一竅不通,順著問了聲:“人物小傳?是關于角色的設定?每個人角色都要寫嗎?”
“嗯。”西爾維諾頓了頓,“看個人習慣。一個人出生后,先天就有了差異。后天的經歷又會造成新的差異。到出場的時候,他的每一個行為和語言都該是符合邏輯的。”
蘇曉白想了想:“是。”
西爾維諾想到昨天蘇曉白在萬載集團的動作,微抽開了椅子,拉著蘇曉白坐到自己腿上,和蘇曉白繼續說下去:“漫畫常常有公式書,劇本創作常常會有小傳。角色性格固定后,再經歷故事情節,不容易跳脫出人物的行為邏輯。”
蘇曉白應著聲,腦子里卻想著:西爾維諾這個動作學起來可真快。
西爾維諾見蘇曉白走神,便沒有再多說。
他最早寫文也不講究這些。后來的文長了,由于創作這塊觸類旁通,漸漸就用了些技巧進入創作中。人常說藝術創作靠靈感吃飯,但靈感會有窮盡,技巧學了就是經驗,遺忘再撿起來也方便。
兩人維持著昨天的姿勢,這回輪到西爾維諾沉入工作世界。
蘇曉白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發現由于時差關系,只能去打擾海外人員。無趣之下,她就看起了西爾維諾的電腦屏幕。
西爾維諾正在寫一個劊子手。這個劊子手的功夫是家里頭傳下來的。他交往的人不多,主要是當地人忌諱這種事,覺得會虧損陰德。他動一次手一個大洋,由于動手多了,家里頭錢不少。他干活非常利落,但總有犯人親屬怕他動手不夠利落,會私下給他塞錢,也會讓人給犯人吃鶴頂血這種麻藥。
蘇曉白看到這兒眨了眨眼:鶴頂血?和鶴頂紅不一樣?
她默默打開手機搜了起來。搜完知道前者是麻藥,后者是武俠小說杜撰的砒霜毒藥。
話說,為什么要寫一個劊子手?每一個角色都要寫到這么詳盡?
西爾維諾這點字打了好一會兒,她掃兩眼就看完了,對這個角色連帶著他的出場都好奇期待了起來。西爾維諾是要寫古代文了么?
說起來,一年蓬里的角色原型是自己嗎?肯定是了。他認知里像她這樣的人,長大以后是會變成正義小伙伴的。而他自己則是在正義和非正義的邊緣游走。
因為他知道,他是不正常的。
蘇曉白想到這兒,心疼又心軟,且想知道西爾維諾在海外這些年的經歷。一年蓬因為不需要官方宣傳,所以采訪稿少。金沸草那本影視化后倒是采訪多些。
她拿出手機又搜索起來金沸草內各大原型。
勇士的原型是拿來當宣傳的,而粉絲力量無窮,以周洪文的發達軌跡為中心,把人物和地點原型都挖了一番。
這個懷疑某女高管就是勇士碰到的追求者。那個懷疑某廣場就是勇士當年睡的廣場。連勇士斬殺的劫匪都被套在了海外一名進監獄的老總身上。
蘇曉白看得是瞠目結舌。
就眾人這個猜測水平,西爾維諾以前要能知道這么個清楚……他的偵查水平保底是個狗仔,牛逼點簡直是個特工。
里面點到的幾個地點原型距離他們住的地方挺近。隨著金沸草和周洪文的名氣上漲,那幾個地點已經變成了觀光景點。
有錢人永遠不錯過一絲一毫的賺錢機會。
蘇曉白想去。當約會場景,當她后來居上去體驗他的過去。
西爾維諾的鍵盤聲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