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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依舊不自覺地望向云震,心底思緒有些亂。明明一開始的時候,她怕他怕得繞路走,可現(xiàn)在他卻又莫名地讓她覺得安心。
越發(fā)相處,玉棠就越發(fā)覺得云震這人可靠。但說實在的,從見面到現(xiàn)在也有二十來天了,可她再看他,她覺得他從沒有像現(xiàn)在這一刻這么順眼過。
果然,有了對比才知道這男人其實也挺好的了。
他雖做過山賊。
可并不像剛剛放才的幾個山賊那般丑陋難看。
方才那幾個賊人不僅長得丑,身上還有一股難聞的汗臭味,而云震身上的氣息則是清冷卻又陽剛的,一點都不難聞。
就是他那些手下,她如今再想起來都覺得順眼了不少。他們多憨的一群漢子呀,每日都安安分分的待在北院中,也不怎么竄去其他地方嚇唬府里邊的婢女。
而且也就對外人冷著一張臉裝模作樣,對府里邊的人卻是笑臉相迎。
如此對比,這些牧云寨來的人的確是太好了!
懷里邊的人太過安靜,以至于云震低頭看了眼。
四目相對。
原本心安的玉堂瞬間紅了臉,很是不自在的道:“你放了下來,我真能走了。”
云震:“還有幾步路。”
也不把人放下,大步往前走去。
雖看著她如今像是沒事人一樣,情緒也比云震想象中的要好,但總歸還是不放心。
片刻后,到了栓馬的地方,云震才把她放了到了地上。
情緒大概緩和了許多的玉棠,看著眼前的馬,整整愣愣地轉(zhuǎn)回頭看向云震:“可我不大會騎馬……”
嗓音因哭過而軟糯。
云震細細回味了一息這嗓音后,才說:“可沒讓你自己一個人騎。”
溫玉棠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他的意思是兩人共騎一騎。
兩人共騎一騎免不得肢體接觸,這像什么樣子?!
可到底心系父親,而且她也不想再回頭去坐那輛散發(fā)著臭味的馬車,那么現(xiàn)下只有這么一個選擇了。
用袖子抹了抹眼尾上半干的眼淚,也不再矯情。
轉(zhuǎn)了身,正想上馬時看到眼前這匹黑馬比旁邊的都要高大強壯了許多,動作一頓,惴惴不安的轉(zhuǎn)回身看向云震。
眼神還紅著,忐忑的問:“這馬……溫順吧?”
“有我在,他溫順。”云震答。
玉棠略以一默。所以說他若不共騎,這馬就不溫順了?
但到底他是馬的主人,玉棠也稍稍安心。轉(zhuǎn)回聲看向眼前高大的黑馬躊躇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上馬。
但因只騎過小馬駒,所以爬上馬的動作顯得笨拙。
這時踩上腳蹬正要跨過馬背的時候,黑馬蹄子動了幾下,嚇得玉棠身體驀地一僵。但隨后有一只厚實溫熱的手掌托住了她的后背,把她往上一托。
背后傳來云震沉厚的聲音:“小心。”
云震手臂結(jié)實有力,只是輕輕地一托。在她尚未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坐到了馬背上。
才坐穩(wěn),下一刻解開了繩索的云震也利落的翻身上了馬,跨坐到了她身后。
比方才被抱還要緊密的接觸,讓溫玉棠心底驟然一縮。
隨之身體也繃緊得更加的厲害了。秋夏天氣炎熱,衣衫單薄,兩人幾乎沒有任何的縫隙。
她依稀可以感覺到他胸膛的肌肉紋理。還有他胸膛的熱度,燒得她背部發(fā)燙。
而屬于云震特有的陽剛氣息更是從她身上的每個毛孔滲入,讓她的毛孔下意識的緊縮。
緊張得她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且還在悄然的加快跳動著。
雖然不自在,還緊張。但她好似也不討厭也不抗拒與他太過接近了。
女兒家的體香竄入鼻息,云震喉結(jié)滾了滾,背脊驀地一挺,把身體上的燥熱壓了下去,隨即抓著韁繩策馬而馳。
……
接近小半個時辰的顛簸,終于到了普安寺的山腳下。
在遠處云震就下了馬,讓玉棠在馬背上坐著,他牽著。
除卻初夏和春桃,其他人并不知道自家大小姐失蹤。以為都在山上,可看到二人從其他地方回來,雖有疑惑,但也不敢多問。
初夏和春桃兩個丫頭見到自家小姐的時候,眼眶都是紅的。
到了近處,云震扶著她下馬,低聲道:“你的事,我已讓你的婢女瞞了下來。”
云震當了那么多年的山賊,禮義廉恥早就忘光了。但現(xiàn)下娶的又不是什么山賊婆子,而是正兒八經(jīng)的大家閨秀,只好又重新把禮義廉恥給重新拾了回來。
聽到云震為她考慮的安排,玉棠想起了方才說他們山賊沒有一個好人的話。
想起這話,臉紅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