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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南王看見了兒子在紫煙堂轉圈,遮著袖子便想躲,還沒轉身呢,就被這燕世子一通搶白:“燕老頭你什么意思啊?我這剛回來過幾天好日子?幾天?你就去給我丟這么大的人?還讓不讓我活了?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啊?那什么破公主,那么嫌棄我。我好歹還……”
想了半天估計實在沒什么可以形容自己的。
想想也是,十六歲那次勝過金五岳是什么情況,他自己心里最清楚。
可憐金五岳這剛上場呢,就見這世子殿下兩手空空的打著哈欠,頂著倆腫眼泡來了。只見他啥動作沒有,直接從金五岳旁邊走過,一包辣椒粉下去一切搞定。
這劍圣還沒有明白咋回事呢,手中的沉水劍就直接被世子給繳了。
這邊廂老王爺涕淚橫流啊:“我的兒啊,你實在是太厲害了,連劍圣都不是你的對手。你這樣的天才,不應該困在王府。該出去讓人家知道你的本事啊,可不能讓人小瞧了去。”
那邊廂劍圣抱首大呼:“世子非常人所能及,我金五岳從此退隱江湖。”
世子被這么的一吹捧,還真的發現自己挺能的,轉頭伸手過自己頭頂比劃著:“燕老頭,這大豐高手哪里的最高啊?我倒是去會會去啊。”
老王爺一聽那是淚流滿面啊:“要說高手,當屬寧遠寺覺遠禪師了。不過照兒子你目前的狀態……”
“恩,那我就去寧遠寺會會他們,好叫他們知道我世子的厲害。”老王爺話還沒有說完呢。世子大手一揮。就決定了自己的去處。次日一大早就,直奔寧遠寺而去。
至于劍圣,約莫覺得自己被小孩子算計了,著實有些丟人吧,自此之后音訊全無。而世子身邊,多了個叫棒槌的隨從。
當然,當他真的到了寧遠寺被那兩個禿驢打的滿地找牙吃糠咽菜后,才知道。他的功夫,一如既往不能見人。
當然,他是死都不會承認的。
更慘的是,他被那兩個死禿驢以云游修行(據小禿驢說,借機可以見識到各地美人)的名義騙出去受了三年罪。好在他身邊還有個棒槌一直陪著他。特別是在路上碰到的那些“山賊強盜”,一天三遍的慰問他。
不過燕瀛澤倒很是逆來順受,屁顛屁顛的跟著兩個禿驢跑遍了豐國的山山水水。不是他骨頭賤,主要是他打不過兩個禿驢。
好不容易九死一生的回來王府享福來了,居然碰到這么丟面子的事情。燕瀛澤直覺的認為,燕老頭在這種關鍵時刻沒有把住關,是一個很不稱職的老爹。
這老王爺聽世子如此搶白也不生氣。諂媚的的道:“兒啊,這也不能怪為父的。實在是圣上恩澤盛濃。”
原來早朝時皇帝聽說燕瀛澤回來了,左看右看,朝堂上都沒有他的人。遂問平南王:“瀛澤這孩子走了也有三年了吧,朕甚是想念啊。怎的也不來讓朕瞧瞧?”
老王爺汗顏:“犬子體弱,陛下見諒,”
而燕瀛澤此時正抱著粉妝玉琢的弟弟燕攬月,撅著屁股在王府的后花園釣駱駝呢。
這皇帝倒是個通情理的人:“卿家如此便見外了,朕只是有些想念,并沒有責怪的意思。想著這瀛澤也十九了吧?該是成家的時候了。朕還在想,是否把玉衡指給他?”
老王爺一聽是兩股戰戰,暗思:“自家一個魔頭還不夠,這皇上是不準備讓我活了啊?還唯恐天下不亂,弄個刁蠻的公主來。”
剛想著怎么謝絕呢,大殿外玉衡一聲驚呼:“父皇,你若是敢把我指給那個紈绔子弟,我就死給你看,這天下我能瞧上眼的只有白子羽,要嫁就嫁白子羽。”
原來公主撿風箏呢,恰巧聽到了恒帝的話,說罷牽著風箏就跑了出去。只留朝臣紛紛的議論聲。可惜了當時白子羽不在朝堂了。
皇帝又一次的氣的胡子亂顫。這個玉衡,越發的無法無天了。
這老王爺擦了一頭的虛汗,好不容易熬到下朝回家呢。就看見了兒子在紫煙堂轉圈呢。一打聽,得,這世子殿下也不知哪里聽來的消息。公主居然瞧不上他。
本想安慰自己兒子天涯何處無芳草的,轉念一想,人家是公主。再者自家兒子也不是沒人要啊,這話似乎不妥。再斟酌了下開口:“不過這子羽公子確實不錯的,樣貌才情皆是不俗,然,比吾兒差遠了。”
卻聽燕瀛澤嗤了一聲,兩眼直耷拉:“不俗?等哪天你見到了那個人,才知道什么叫不俗、該怎么形容他呢,呃……反正就不是人。”
“啊?”老王爺顯然是沒有理解過來兒子的意思。燕世子殿下鄙視的看了自家老爹一眼:“是仙。”說罷獨自把平南王爺丟在紫煙堂,一溜煙的出去了。身后跟著沉默寡言的棒槌和半道上撿回來的營養不良的婢女小泥巴。
燕瀛澤說的那個他,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姓甚名誰。不過一面而已,不,甚至只能算是半面。
三年前去寧遠寺的路上,世子爺和棒槌好容易狼狽逃竄,躲開了一群處處殺招刀刀斃命的“山賊”,坐在一座酒樓中享受著劫后余生,欣賞著眾生百態。正愜意品茶呢,冷不防眼睛往下一瞟。頓時驚了。
樓下街道迎面走來一位白衣公子神仙少年,只見他眉眼如畫,目光清幽。世子癡了,世間竟有如此謫仙?等他扒開人群跑到樓下。那人已經不見蹤影了。
自此世子每每垂足頓胸,長吁短嘆,暗悔沒有機會識得如此佳人。每償提筆把那人的風姿畫下來,然不知道從何下筆。人海茫茫,卻又不知道還能不能再遇見。真乃人生一大憾事也。
燕瀛澤被氣了個倒仰之后,出王府直奔城西而去。只見他錦衣華服,俊美無匹,一路上的尖叫聲就沒有斷過。秦樓楚館中的鴇母花魁激動的熱淚盈眶:“這燒錢的小爺終于回來了。我們的日子可有盼頭了。”
只見燕瀛澤這次居然沒有進到那溫香軟玉的春風樓里。而是華麗麗的無視掉頭牌小鳳仙的直勾勾的媚眼。也沒有去揩那些嬌滴滴的小娘子的油,居然頭也不回朝西走了。弄得老鴇和頭牌好不傷心。
眾人大奇:“莫非這世子殿下改了性子了?從良了?”再看看燕瀛澤身邊瘦骨嶙峋的小泥巴,大悟曰:“哦,換口味了。”
這燕瀛澤一路東搖西蕩的,邊走邊買東西,準確的說是拿東西。等到身后的棒槌與小泥巴手中都拎不下了,他才晃晃悠悠來到了城西的竹竿巷。
竹竿巷是貧民窟。里面住的都是無依無靠的老人和無家可歸的孩子,而且大多數是從戎人家的家屬。世子這錦衣華服的,在這個巷子里可是太惹眼了。可是出奇的大家都沒有圍堵或者是指點。而是會心的微笑。
世子一邊走一邊打招呼:“李婆婆,洗菜呢?張大爺,收攤了?謝三叔,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