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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的二皇子終于在滅了自己的兄弟后如愿以償?shù)牡巧狭送跷唬匕夏奖环鉃閿z政王,輔政監(jiān)國。
而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豐國皇宮中,李焱的面前卻躺著三份奏折兩封國書,一封是:彈劾鎮(zhèn)遠將軍燕瀛澤,侍功藐主,得勝不歸,意欲何為?
還有一份則是涼州義軍與李丹國的叛軍合二為一,有所行動。
最后一份卻是平南王的:因年事已高垂垂老矣,身邊無盡孝之人,請求皇上召回燕瀛澤收回兵權(quán),讓燕瀛澤盡孝膝下。
另兩份國書則是北狄的議和書與赤黍國的聯(lián)姻書。
恒帝從討伐叛軍到北狄議和都談了個遍,偏偏略過了彈劾燕瀛澤的奏章與平南王的奏章……
幾日之后。
燕瀛澤把手中的信紙揉了幾揉,趴在桌子上裝死,他知道父親是為了他好,照理說李焱應(yīng)該同意才是,卻為何他置之不理呢。若是這件事情他不理還情有可原,可是那封彈劾的奏章,他不理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燕瀛澤再次把手中的紙團揉了揉,恒帝疑心病那么重,是這么好說話的人么?安穩(wěn)日子到頭了,是該回去了吧。
燕瀛澤有些煩躁地把手中的紙團丟到了地下。
厙水城正在日復(fù)一日的恢復(fù)著活力,雪消冰融,厙水城沐浴在陽光下,摩肩接踵的行人,好不熱鬧。
燕瀛澤坐在高高的城樓上看著厙水城,透出了責(zé)任已了的解脫。
“在想什么?”白子羽問。
燕瀛澤慵懶笑了笑:“在想以后。”
城墻下逶迤走來了厙水城的一眾將士,燕瀛澤跳下來走了過去,一眾人誰都不開口,都只是望著城中忙碌的百姓,心中由衷的感覺到滿足,自己用性命守護的土地可以這樣的繁華。
過了良久,燕瀛澤把目光投向了鬼七:“監(jiān)軍大人,接下來我們該當如何?”
鬼七收回望著城下的目光道:“戰(zhàn)事結(jié)束,班師回朝。”
“也是該回去了,哼哼哼,如若不然,只怕要給本世子扣一個大帽子了。”燕瀛澤如一只大貓一般瞇了瞇眼睛。
城下遙遠的跑來一騎,拖起一陣逶迤的煙塵,城門打開,那人奔上城頭,卻是宮中的傳旨官。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zhèn)遠將軍燕瀛澤抗敵有功,著即日班師回朝,犒賞三軍。并護衛(wèi)赤黍國公主完顏綠雅與北狄使團安全到京都。欽此。
傳旨官尖細的嗓音響徹在厙水城的上方。
燕瀛澤接過圣旨,扯了扯嘴角,恒帝是嫌自己還不夠煩的吧,一個公主一個使團。燕瀛澤一想到完顏綠雅便全身沒原因的不舒服。
往回走的路上遠遠的便看見藍可兒跑了過來,一陣風(fēng)的便跌進了燕瀛澤的懷里:“澤哥哥,聽阿雅說你要同她一起回京都了?”
燕瀛澤扶正了一團火般的藍可兒問道:“怎么?可兒是不是害怕澤哥哥丟下你?”
藍可兒一手挽著白子羽的胳膊,一手挽著燕瀛澤有些羞澀道:“我是想問問,小和尚也跟你去京都么?”
燕瀛澤伸出食指刮了一下藍可兒的鼻子:“你怎的不自己去問問?”
“我不是問不出來么?”藍可兒低下頭撇了撇嘴。
燕瀛澤笑罵:“真是女大不中留,好了,你放心跟著澤哥哥走吧,澤哥哥保證他會去的。”
白子羽摸了摸藍可兒的頭問道:“可兒,你這樣追著林越到處跑,不累么?”
可兒抽了抽鼻子:“累,可是我甘愿啊。”
燕瀛澤目光掃著白子羽笑了:“哈哈哈,好個千金難買我甘愿呢。”
藍可兒頓了頓又道:“或許,等到哪一天我追不動了,或是他真的厭煩我了,我便會停到原地了。”藍可兒說完蹦蹦跳跳的便跑遠了。
“我不會。”燕瀛澤忽然出聲。
“什么?”
“我不會停下來,除非我死了。”
白子羽看了燕瀛澤一眼,淡然的眼神生出了一絲情緒,卻又不辨到底是什么。只是靜靜的看著藍可兒往前走。
一直往前走,好遠好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