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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婆婆,我子羽的朋友。”燕瀛澤快走幾步,從另一邊攙起了那位老婆婆。
“婆婆,你腿還痛不痛?吃過藥都有效果嗎?”白子羽邊走邊詢問老婆婆。
“老毛病了,不管它了,這次回來住得久嗎?”婆婆邊走邊扶著白子羽的手道。
“嗯,我奉命鎮(zhèn)守涼州,會有一段時間的。婆婆,走吧,去休息。”白子羽攙著老婆婆,白泉過來接過扶著老人進房間去了。
燕瀛澤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子羽,眉眼間都是淡淡的溫馨,那種感覺,就像九天謫仙忽的有了人氣的感覺。
“走吧,去休息。”白子羽看著發(fā)呆的燕瀛澤道。
燕瀛澤跟著白子羽來到了一間房間,簡單的一張小床,很素雅很干凈的樣子。
白子羽拂過小床上吊著的風(fēng)鈴道:“這是我幼時住過的房間,我每年回來都會住上幾日,平日里都是婆婆打理的。”
白子羽的臉色有一絲哀戚。
燕瀛澤從后面輕輕的擁了擁他:“那位婆婆是你什么人?”
“她是白泉的祖母,七年前我碰到的她祖孫二人,見她帶著白泉生計艱難,便讓他們跟了我,婆婆幫我照顧著老宅,白泉則跟在我身邊,陪著我。”
“子羽,以后我會陪著你的。”燕瀛澤轉(zhuǎn)到白子羽面前,把人摟到了懷里。
白子羽聽著燕瀛澤的聲音飄在耳邊,輕聲道:“燕瀛澤,謝謝你。”
“傻子。”燕瀛澤輕嘆一聲,攏緊了懷里的人。
白泉端著寧神茶,走到房間門口,一絲調(diào)皮的燭火從沒關(guān)嚴實的門縫里泄了出來,白泉正準備伸手敲門,卻瞥見了墻上映著的一雙人影。燭火搖搖,自家公子被燕瀛澤擁在懷里,伴著沉寂的月色,無端的美好。
白泉看著自家公子寧靜的神色,輕輕的把托盤放在了門口離開了。若是這個世上還有一個人可以讓他家的公子能夠放松下來,恐怕也就只有燕瀛澤了吧。
良久,白子羽微微皺了下鼻子,推開了燕瀛澤,打開房門,看到了地上放著的寧神茶,臉上閃過了一絲罕見的神色。燕瀛澤有些不解,待他看到了地下的茶杯時,臉上瞬時掛上了一絲志得意滿的痞笑。
白子羽垂著眸遞給他一杯茶:“喝吧,這是婆婆煮的寧神茶。”
燕瀛澤拿過茶杯一口飲盡,把杯子放到桌上,四下打量后看著那張小得可憐的床道:“我也睡在這里?”
白子羽指著門口道:“你要睡那里我也不介意的。”
“額,不要,本世子又不是小狗。”燕瀛澤懶懶靠在門框上道。
“是的,你不是小狗,是二狗。”白子羽將床上的被子放好。
“哈哈哈,子羽,你還記得。”
“睡吧,床讓給你。”白子羽指著床道。
“子羽,我睡床你睡哪里?”燕瀛澤打量著小小的床道:“你睡吧,我在椅子上將就一宿。”
一張小床,他與白子羽確然有些擁擠。再說,即便是躺得下,燕瀛澤也不敢躺,那對于他來說無異于是旖旎的折磨。
“你睡吧,我有這個。”白子羽伸手從床沿處一拉,便掉下來一張吊網(wǎng)床。
燕瀛澤這才注意看到,床沿上吊著一根繩子,正好控制吊床。
“還是你睡床上吧,本世子睡這個。”
燕瀛澤一個翻身便上了吊床,在上面左右晃蕩起來,玩得不亦樂乎。
“世子,這吊床經(jīng)不起你折騰,你小心摔……”白子羽話還沒說完,燕瀛澤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
“子羽……”
燕瀛澤哀怨的看著被他摧殘致毀掉的吊床,“我還是睡門口吧。”
“好了,還鬧,睡床吧,現(xiàn)在晚了,收拾房間也來不及了,等下又把婆婆吵醒了。”白子羽拉開了被子躺在了靠里面些。
燕瀛澤在心里默念了一萬遍色即是空,眼一閉,躺在了床沿上,床著實很小,可是這兩人愣是躺出了水平,中間隔著一巴掌的距離。
燕瀛澤眼一閉,接著默念色即是空。念著念著,燕瀛澤倒是真有些困意了,竟然不知不覺的睡過去了。
白子羽聽著燕瀛澤漸漸放緩的呼吸聲,側(cè)頭看著燕瀛澤安靜的睡顏,就那么定定的看著,然后不可聞的嘆了聲,也閉眼睡去了。
燕瀛澤在睡夢中忽然心口一痛,驀然睜開了雙眼,他以為又會像前兩次一般,痛一下便好,可是這次顯然不會如他的愿。
胸口如刀戳般痛了起來,燕瀛澤覺得呼吸都困難了,掙扎著翻下床,白子羽被他驚醒。
看到燕瀛澤捂著胸口面色發(fā)白,額頭已經(jīng)現(xiàn)了汗珠,驚疑不定道:“世子,你怎么了?”
燕瀛澤痛得五官都有些扭曲了,悶聲對要走過來的白子羽吼道:“你別過來。”
他不愿意白子羽見到他如此狼狽的樣子。
燕瀛澤退到門口處的陰影里,靠在墻上緩緩地蹲在了地下。
“燕瀛澤,你到底怎么了。”
“子羽,別過來,求你,別看。”燕瀛澤咬著牙撐著對白子羽道。
白子羽不顧燕瀛澤的話,疾步走到燕瀛澤邊上蹲下,燕瀛澤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來,口中沁出了一絲血跡,他狼狽地把頭扭向了一邊。
“燕瀛澤。”白子羽看到燕瀛澤痛得發(fā)青的面色和唇角的血跡,略一猶豫,手上用勁,覆上了他的背心。
燕瀛澤痛得狼狽,可是頭腦還是清醒的。白子羽勁力吐出的一瞬間,他只覺得血氣上涌,白子羽的內(nèi)力陰柔無比,進了燕瀛澤體內(nèi),他不止沒有好受,反而倒是痛得更厲害了。
正當他以為自己會就那么痛死的時候,胸口那股如刀戳的感覺竟然消失了,燕瀛澤渾身如同從水里撈出來的樣子,汗?jié)裰匾隆?
白子羽見到他面色緩和,松了一口氣撤了掌力,卻已經(jīng)被燕瀛澤一把拉進了懷里。他一個沒注意,便跌了下去,燕瀛澤摟著白子羽,全身無力。白子羽有一瞬間的迷蒙,然后燕瀛澤松開了他,脫力的躺在了地上。
“你怎么樣了?”白子羽拉起全身無力的燕瀛澤,外面響起了白泉的聲音:“公子,怎么了?”
“白泉,你去請一位郎中來。”
燕瀛澤抓住白子羽的手喘息道:“不用了,我沒事了,你扶我去躺會兒。”
白子羽把燕瀛澤扶到小床上,換掉了被汗水打濕的衣裳,想了想還是問道:“你到底怎么了?”
燕瀛澤無力的扯了下嘴角閉了眼:“我沒事。”然后便沉沉睡去了。
白子羽為他擦干凈了臉上的汗水,靜靜地坐在床邊。
而遠在鄴城皇都的御書房中,藥香悠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