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旅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原本是要跟著秦穆菲和譚松玲一起來顧家看若芯的,人多也好顯的不那么尷尬,可王氏卻攔住了她, 叫她同眉可一起, 另找日子來, 來之前還囑咐她們說。
“王家和劉家幾輩子的姻親, 誰能想到如今竟鬧的這樣, 墨染,你去了之后,好好同若芯說些客氣話,多少解釋解釋, 不說叫若芯原諒王家, 至少別同你們這些嫁進劉家門里的王氏婦人有心結, 至于別的, 我也管不了。”
又對眉可說:“你墨姐姐不大會說軟活話,眉兒在旁邊幫著點兒。”
墨染看著若芯道:“嫂子,我…我…”
若芯見她我…了半天,也沒我出什么來,便道:“之前的事別再提了。”
墨染又低了低頭,臉都紅了,可就是憋不出一句話。
眉可在旁無奈道:“哎呀,有這么難說嗎,我說就我說。”
她轉回頭,對若芯道:“姐姐,墨姐姐想說的是,那件事不關墨姐姐她娘家什么事,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將來要做妯娌的,可不能因為那個事就生分了。”
說的又直白又不客氣,墨染一時覺得無地自容,頭低的更低了,若芯也變了臉覺得十分不自在。
買/兇/殺/人的事確實不是王墨染所在的王家做的,可一筆寫不出兩個王,好的時候是一個親族同氣連枝,一時不好了就說冤有頭債有主,未免有些欲蓋彌彰。
若芯:“我明白的,姐妹間還是跟以前一樣,都別想著這個事了。”
落秋笑著搭腔道:“奶奶說的正是呢。”
她這會子真想若芯再拿出方才對她嫂子那寬容態度來,可這是兩回事,有人明晃晃的拿著大刀對著你,任誰都不會笑著說沒往心里去。
諒解可以有,但不可能不心存芥蒂。
眉可:“姐姐,來時母親還叫我問你呢,你到底幾時回去啊?再過幾日圣旨可就下來了。”
若芯找借口敷衍她道:“我胎還沒有坐穩,就先不回去了。”
“五個月了還沒坐穩?那有沒有太醫給你診脈啊。”
“嗯,許太醫隔兩天來一回。”
“瞧我盡瞎操心了,姐姐娘家是醫家,自然會照顧好姐姐的胎,來之前,母親還特意囑咐我說不叫待的太久,怕你陪著我們說話累著了,擾了你養胎,母親如今真是越發疼你了,每天眼巴巴的等著崔媽媽從這里回去,跟她稟報你有沒有什么不好。”
“你之前也懷過孕,不知怎么,我就是覺的這回跟上回很不一樣,哥哥和母親每天都緊張兮兮的,想是怕你再跟上回一樣…”
“額…倒是我爹挺奇怪的…一句也沒問過你懷孕的事,上回他可是一天問八百遍都不嫌煩…”
“唉,這段日子里,他跟我二哥,又開始鼻子眼睛哪兒哪兒看不對了,聽說是為了爹要給哥哥納妾的事…兩個人又杠上了…”
“不過你放心,你不同意,我哥絕不會叫爹給他納妾的,頂多在外頭…額…”
可能是想起了劉鈺以前在外頭養外室的事,眉可一時說順了嘴,見若芯神色有異,就趕緊閉了嘴,又道:“姐姐你還是要快點回去才是,這樣家里出了什么事你才能馬上知道,才能有個應對,不然萬一我爹真往你們鐘毓館里放人可怎么辦,放好的也就罷了,萬一是那些狐媚魘道的,那不是平白添堵么。”
若芯聽的心里不好受,開始犯惡心想吐,她忍著嘔說道:“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我能有什么應對。”
眉可還以為若芯此番得了誥命,那心氣兒必得比先前強上一些,可瞧她說話時的神情和語氣,竟還跟以前一樣的喪氣,她忍不住埋怨她道:“有沒有應對的先不說,至少別不管不問呀,你總在娘家待著,就不怕別人去鐘毓館里,占你的院子,搶你的男人,虐待你的下人和娃。”
話一說完,屋里人都笑了起來。
若芯:“你這又是在哪里學來的話。”
墨染也笑道:“就你這樣的,等以后嫁出去了,大太太可用不著擔心你在婆家會吃虧了。”
落秋:“也不知哪位姑爺有福氣娶了咱們四姑娘呢。”
“你們…”
眉可原不是個好羞惱的性子,可能是到了情竇初開的年歲,竟被眾人幾句話調侃的臉都紅了。
她是從小到大不用專門去學,光看就知曉了宅門里的那些彎彎繞繞,可女兒家生來勢弱,即便她得了她母親和祖母管家理事的所有道行,家里人也不會冒險將她嫁到大戶人家家里去,這樣的世道,還是穩妥點兒對女兒更好。
——
若芯的胎已經五個月了,原是早坐穩了的,劉鈺不放心,依舊請了許太醫隔兩天就來給她診脈。
若芯一開始嫌煩,想同劉鈺說不用麻煩許太醫了,沒想到若蘭央求她道:“姐姐就讓許太醫來嘛,我還想跟他多請教請教呢。”
除了齊宏毅和她堂兄顧連成之外,若蘭是難得有機會,能接觸到像許太醫這樣有年紀有資歷的老太醫,她見許太醫隔兩天就會來顧家給若芯診脈,便有事沒事的就往娘家跑。
這日,許太醫一進到顧家,就被若蘭迎了上來,熱情的他腦門上直冒冷汗。
他覺得,顧家的這位小姑奶奶,是他見過的所有女醫里頭最博學好問的一個了,別的女醫不管是他們許家的還是別的醫官家的,嫁了人便都不怎么深學醫術了,可這姑娘卻仍舊對醫病有著極大的熱情。起初她也不過是同自己隨口討論幾句,后來卻是問上了癮,越問越多,他幾乎是回回來顧家都能看到她,回回都要被她問的撓頭,也不止問醫術上的事,還向他打聽官宦人家和宮里頭的各種奇聞異事,他礙著劉鈺的面子,也不好不理她。
許太醫是下午來的,直到天色擦黑,若蘭才勉強將他放了出來。
顧連城在旁陪著,見許太醫被若蘭問的神情疲累,忙賠罪道:“這些日子真是辛苦師傅了,若蘭妹妹從小就好學,可能是見師傅和藹可親,才多問了些,師傅莫怪,我回頭一定說她。”
許太醫擺擺手道:“罷了,罷了,我來給你堂姐看身子快三個月了,你回回都這樣說,那位奶奶可聽你的了?”
顧連城羞愧的低了低頭,想他自己白給人當兄長,那位蘭姑奶奶我行我素,真的是一句都不聽。
許太醫又糾結又無奈:“我倒也不是不教她,只是你這個妹妹太刁鉆,唉,也不知她夫家是哪一家,娶了這樣厲害的,說不得是福還是禍?”
顧連城笑笑,道:“是酒槽巷的宋家,家里是做酒務暑的,師傅還真是心明眼亮,她夫家如今一家子都被我堂妹拿捏著,上到婆婆下到小姑子,全都聽她的。”
許太醫捋著胡子也笑了起來:“嚯,小小年紀,真是個了不起的姑娘。”
又道:“不過倒也有些好處在里頭,你堂姐被這小姑奶奶帶的,也愛跟她一起,同我問些醫書上的事,我給你堂姐診了這么久的脈,知道原有些憂思多慮的毛病,這一問倒是瞧著她心情好多了,胎也養的更好了。”
“有師傅看著,姐姐的胎自然無礙,原是鈺二爺多慮了,沒必要日日叫師傅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