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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崎啞聲道：“你是說……”干壞事的老鼠，莫不是這個意思？

“兇手早已落入一群毒販?zhǔn)种小！彼弥挥袃蓚€人能聽見的聲音對喬崎說。

喬崎微愣：“你……”

“我有最好的情報網(wǎng)。你可以把它們當(dāng)成一群熟悉倫敦大街小巷地形的小乞丐，這樣的比喻很可愛。”他緩緩?fù)鲁鰩讉€字，“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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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名把懲戒罪犯放在心里、奉為宗旨的偵探，喬崎自從辦案以來，一直認(rèn)為自己身上擔(dān)負(fù)的重任，往往都是以人命來鋪墊的。

她回頭看了眼端端正正坐在后座的席川，這才首次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是個怎樣的存在。

喬崎的嗅覺還算敏銳，所以當(dāng)她看著他不算太好的臉色時，心里稍稍有些低落。

剛上車的時候，她堅(jiān)持坐在了副駕駛，而席川則一個人坐在了后面。邢毅剛上車時，還細(xì)心地替她系好安全帶。而這一切都被后面的男人看在眼里。當(dāng)他面無表情地交叉將雙手合在額頭上，明明是在沉思的模樣，眼里射出的情緒卻還是灼人無比時，整個車廂都是一片低氣壓。

一路上，喬崎的腦袋都是昏沉的。她不理解為什么席川會生氣，她甚至想替自己喊冤，他們認(rèn)識的天數(shù)甚至比不得她周圍的任何一個熟人，為什么看見他沮喪或者陰沉的神色，她會有一些異樣的想法？喬崎自己也不會相信任何關(guān)于愛情的言論，換一個說法，她根本不會對自己的另一半有遐想，所以當(dāng)邢毅一次次對自己示好時，她選擇無視或者逃避。

她自認(rèn)為在感情上，本身是個無比遲鈍和油鹽不進(jìn)的角色。作為一個從小生活在不健全家庭里，母親又當(dāng)了第三者去破壞另一個家庭的人，她理解這種在心理學(xué)上被普遍拿出來說的后期影響。她也并不會去否認(rèn)。

只是……為什么她會在意眼前這個男人的所想？難道是因?yàn)樗莻€難得的天才？她嫉妒，或者是刻意去關(guān)注？

真是前所未有的頭疼。她揉了揉額角，呼吸因?yàn)檐噹莫M小而感到有些困難。

夜色撩人，華燈初上。早春，夜晚的溫度還是有些冷。邢毅體貼地為她關(guān)好車窗，一邊又忙著聯(lián)系緝毒隊(duì)那邊的人。

“去華翔村?！毕ńK于開口，嗓音在夜晚顯得更加清冷。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他。一種在專門夜晚活動的生物。喬崎這樣想。

邢毅問：“以前為什么要隱藏自己的鋒芒？你有這么好情報網(wǎng)，干脆為我們工作?！?

席川的聲音毫無色彩可言：“不去?！敝苯亓水?dāng)?shù)木芙^，絲毫余地都沒有。

“你當(dāng)初既然能留在fbi，為什么還選擇回到g市？”邢毅淡淡一笑，并沒有因?yàn)樗木芙^而拉下臉。

首次聽到這話，喬崎倒沒多大的震驚，這種人不留給更大的海洋才是浪費(fèi)吧。

“如果我說，我是為了你旁邊這個女人呢？”他輕哼。車廂里又是一陣沉默。

邢毅淡笑，扯開話題：“老爺子最近身體怎么樣？”

席川：“據(jù)我所知，非常好?！?

“那就好?！?

一時無話。

喬崎一直看著窗外，倒也沒怎么參與到兩個男人表面互相關(guān)心問候，實(shí)則暗中較量的對話中來。

“最多還有兩個小時?！毕ɡ洳欢〉亻_口。其余兩人都心照不宣。后面跟著幾輛警車，是去負(fù)責(zé)進(jìn)行逮捕工作的。

喬崎問：“既然知道事實(shí)，為什么之前沒告知任何人？”

席川換了個舒服點(diǎn)的姿勢，語調(diào)慵懶：“現(xiàn)在不是也來得及么？”他朝她笑，眼神沉沉。

邢毅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喬崎則無意識地摸摸發(fā)燙的耳朵。

三個人之間無形的氣氛，總是顯得有些緊張。

席川看著她的一些小動作，笑得更加意味深長。好像……沒那么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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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翔村位于g市和h市路程大約三分之二的地方。

從國道下去，就是一條水泥公路。這里常年被大貨車所碾，路面已經(jīng)有些不平，有的地方甚至塌了下去。

喬崎無意識地回頭，見某人的臉色在昏黃車燈的照射下顯得比平日更加蒼白，但還是一臉煞有介事的表情。精神高度集中，臉色平靜，只是嘴唇的蒼白掩蓋不住那分不適。喬崎組織了一下言語，轉(zhuǎn)過頭問他：“暈車嗎？”

席川淡淡掃過她一眼，沒說話。

“你還是別說話了?！彼恢獜哪睦锬贸鲆黄康V泉水遞給他。席川不情不愿地接過，深吸一口氣，道：“邢副隊(duì)，我需要你在這里停一下車。”

邢毅看了眼前方黑漆漆的路面，將車停在了路邊。

席川動作不緊不慢地下了車，在著地那一瞬間，頓時有些招架不住。前面是一片玉米地，他打量了一番周圍的形勢，低著頭快步走向前去。

喬崎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二話不說拿了手電下車，“我去看看他。”

留下邢毅，一臉的無奈和頹然。

一下車，空氣就好了不少。席川還沒走遠(yuǎn)，高大的身影隱在夜色中，有股說不出的神秘。

喬崎不了解他在夜晚的視力，只好打開手電叫住他。

而前面的男人突然在那一刻停了下來，他緩緩轉(zhuǎn)身，夜晚中的眼睛，竟然像只貓般敏銳。喬崎渾身一震，見他朝自己招手，腳步竟然不停使喚地挪了過去。

清風(fēng)拂過，玉米地的香氣喚起了某種童年的記憶。剛一走過去，就被他拉了緊緊抱在懷里。

鋪天蓋地的檸檬氣息傳來，沒有任何雜質(zhì)的味道，甚至聞不到平日里的消毒水氣息，掩蓋了周圍的一切味道。他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耳廓，有節(jié)奏地一下一下敲打著，像是臨刑前的死亡鐘聲。她渾身一震，止不住地發(fā)抖。

“別怕。”他摸了摸她的頭發(fā)，“那幫人就在玉米地的盡頭，愿意和我一起去嗎？現(xiàn)在，把手電關(guān)了?！?

誘人低沉的嗓音，與黑夜的深沉相得益彰。他循著她的手，關(guān)掉手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