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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喬崎將盒子湊近,聞了兩下,立刻了然,隨后放心地拿著盒子進屋。
他又在搞什么鬼?她盯著盒子,正想打個電話過去問,可剛一掏出手機,那邊便有電話過來。
是鄭恒遠。
他好像在上樓梯,聲音很喘,“喬崎,宮靜插足的家庭,是不是高阿姨和嚴道清?”
“……是。”
雖然有百分之八十的確定性,但從喬崎口中親耳聽到,鄭恒遠還是有些崩潰。他停下腳步,頭疼得緊,“你一開始就知道了?”
喬崎早就預料到他現在在她家的樓梯間,于是走過去打開房門。
“對。”她毫無遮掩地承認了。嚴道清是誰?高春華的丈夫,道清集團的總裁;而高春華又是鄭恒遠血緣關系不太近的一位阿姨,當初宮靜能進高春華丈夫所在的公司上班,就是因為鄭恒遠向她引薦。
鄭恒遠這下徹底啞口無言。幾秒后,他掛斷電話,加快腳步,沒幾分鐘就上了樓。喬崎已經在門口等著他,表情嚴肅。他在離她一米的地方停留了幾步,最后一聲不吭地走進屋內。
喬崎關好門,去給他泡了杯茶。
鄭恒遠幽幽地開口:“她昨晚去墮tai,我還看不起她……可是,沒想到,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他的嘴唇艱難地蠕動了兩下,最后痛苦地用手扒了扒短發。
喬崎將茶遞給他,“你先冷靜下來。”
“冷靜?你叫我怎么冷靜?”他面色紫紅,額上的青筋暴起,“我這是毀了她的一生!”
喬崎一點不贊同他的想法,“當初是她讓你引薦的,你要知道。一、她的人品怎么樣,你自有分辨,多年來攪在迷霧里出不來,我就當你被愛情沖昏了頭;二、就算是你引薦她去的,如果她潔身自好,再怎么都不會發生這種荒唐的事情;三、你現在需要好好想想,你到底該怎么做。”她一條一條,耐心地分析給他聽。
“我……我也有錯。”鄭恒遠聽了她的話,還是無法減輕內心的愧疚感,痛苦地低喃。
“你有什么錯?”喬崎開始惱了,對于他愧疚的態度感到很不滿,“我始終相信,一個女人如果潔身自好,是怎么都不會弄出這樣的鬧劇來的。你做了什么?不就是給她推薦一個工作?鄭恒遠,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以為你就是心地善良一些,沒想到你竟然這么怯懦!”
她很少用這種過激的語氣和人說話。一般情況下的她,是冷靜的、淡漠的。可鄭恒遠知道,她這是為了他好。
“那我該怎么辦?”他用力敲了兩下腦袋,表情猙獰。
喬崎見狀,半蹲下身,制住他不停自虐的雙手,“我不是讓你冷靜嗎?現在深呼吸……”
鄭恒遠盯著她鎮定的眼睛,聽她的話,深呼吸了兩口。
“胖子,我要你明白,這件事和你沒關系。懂嗎?”她暗示他,“你喜歡她,但不代表你對她就有責任。”
“小靜是我的信仰……”他喃喃道。
“不,別這么想,你是一名刑警,人民才是你的信仰。你有很多工作,有很多責任。現在,你要走出這個泥潭。”她義正辭嚴地告訴他,“鄭恒遠,看清楚自己的定位。”
她低聲告訴他,聲音帶了股魔力。鄭恒遠呆愣愣地看著她的眼睛,竟然不自覺地就放松下來。最后,喬崎將矮幾上的茶杯遞給他,“喝口茶。”
他聽話地端起茶杯,抿了兩口。
幾分鐘后,鄭恒遠總算是理智回籠,一時間竟然覺得恍如隔世。他看了眼喬崎的身影,深深地嘆了口氣。
自己剛才說了些什么啊……
兩人一直靜坐到十點半。今天沒有委托人找上門,喬崎準備起身去做飯,結果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個精致的禮盒。她走過去,動作緩慢地將其拆開——竟然是幾節新鮮漂亮的鮮筍。
筍……席川送她筍,這是何意?
然而喬崎何等聰明,想起之前她有對他提到過筍的事情,當下便了然于胸。她抿抿唇,將這些新鮮貨取出來,給他發了個短信:
現在在哪里?
那邊很快便回了:你家門口。
喬崎撇撇唇,走過去將門打開。果不其然,席川一臉笑意地站在門口,手上牽著一條鏈子,沒了尾巴的小短腿不停地朝她扭動臀部。見到這小東西,喬崎很高興地將它領進屋,席川也沾了它的光,跟著進來。
鄭恒遠見狀,剛想起身,喬崎卻制止他:“一起留下來吃個飯吧。”
☆、一分鐘的擁抱
“嚴總,夫人來公司了,柜臺剛剛傳來的消息,已經上電梯了。”干練漂亮的女秘書坐在外面,正朝電話那邊的人匯報即時消息。
寬敞明亮、設計大氣的辦公室里,大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悄無聲息地放下手里的電話,面色徒然變得凝重。半分鐘后,他將桌子上被扣住的照片給端端正正地重新擺好,臉上勉強扯出一個微笑,濃眉卻擰得不能再擰。
嚴道清無疑是一個很吃香的成功人士,他長相剛毅、保養得和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相差無幾,身材又好,加上金錢這個利器,讓他成了不少未婚甚至已婚女士眼中的肥肉。可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十分顧家;早年時妻子高春華喜歡到全國各地去考古,他從來沒有表現出半點阻礙;即使家里沒有小孩,他也沒產生過出軌的念頭。兩人一直是外界眼中的模范夫妻,平平淡淡的日子雖然有些摩擦,但也從來沒有過婚姻危機。
然而,再堅固的感情,在每天的無言相對以及歲月的腐蝕下,都有可能變質。也就是一年前,嚴道清結識了剛來公司上班的宮靜。她不算很漂亮,但骨子里那股傲氣和時不時表現出來的純真,讓他無意識間重新感受到了早年妻子帶給他的那種感覺;在家,他每天面對的是妻子的疑惑和猜忌;而在公司,他卻能從那個女人身上找回年輕的感覺。但妻子終究是相伴自己一生的女人,因此他從來不和在外面養的女人說愛,他認為自己不愛她,愛的是她帶給他的煥然新生的感覺。
事情一旦走出錯誤的第一步,就干脆永遠地錯下去。第一次和宮靜嘗試婚*外情的時候,嚴道清看著手機里妻子的電話號碼,這樣想。
可他在骨子里認同的還是高春華,所以每當宮靜有意無意向他提起讓她離婚的條件時,他都敷衍而過。說不上來的奇怪,他有覺得宮靜這小姑娘對他不太上心,拉著他當了救命稻草。
紙終究包不住火。嚴道清細細端詳著照片里笑著相偎的兩人,煩躁地揉了揉鼻梁骨。
“咚咚咚……”有條不紊的敲門聲徐徐傳來。
嚴道清猛然回神,嗓音有些低沉:“進來。”
門應聲而開,年輕漂亮的秘書站在門外。嚴道清的面色僵硬了一下,隨后又徹底放松下來,但眉頭卻不自覺地緊擰著。
秘書面露難色,猶豫了幾秒還是走進辦公室,將手上拿著一份類似于文件的東西放到辦公桌上。“嚴總,夫人讓我交給你的……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