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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他很誠懇地道歉,“因為當時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這個人的存在,所以我……”席川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來一個字。
高大的男人,臉色窘迫,顯得有些委屈。她問:“你可以一直藏著,為什么這么坦蕩地告訴我?我現在對你的感覺……很復雜。”
“你討厭我了嗎?”他沉著臉問。
喬崎擺擺手,走到一邊去坐著:“這倒不是。”
頓了頓,她又說:“席川,你完全可以不用這樣的。這樣讓我覺得你……很可憐。”喬崎想了想,用了“可憐”這兩個字。
席川走到她面前蹲下,拿過她的手在上面輕輕印上一吻,抬眸道:“你已經在對我上心了,是嗎?”
她猛地看向他,扯回自己的手,視線亂撞。席川低笑一聲,直起身子,將她強制性地納入懷中,聲音又低又沉,似喟嘆又似低吟:“我們家阿崎什么時候才能長成女人啊?”
喬崎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慌亂中要去扒他手,覺得他這話用得不對:“是不是女人不是你說了算的。”
“怎么不是?”他低頭看著她,眼神認真,帶著一股不可忽視的存在感,“把你變成女人的一定是我,也只能是我,這是命中注定的。我們是命定的伴侶。”
喬崎一聽這話,急了,“席川你這話讓我特別不待見,以后的事情誰能說得準?別把未來想得和你規劃的毫無偏差。”
他一副強搶民女的樣子,俊臉欠揍得很。
半響后,席川適時放開她,臉色淡淡:“我從來不說謊話。”
氣氛一下有些劍拔弩張。喬崎沒好氣地想離開這里,差點忘了來的目的,等到她重新想起來,席川已經坐到電腦前在開始搜索了。他的表情也有些冷,有股是喬崎所陌生的怒氣。
她想了想,還是坐到沙發上,等待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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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天氣格外陰沉,黑壓壓的一片,使天地之間顯得分外逼仄。而喬崎和席川也開始了第一次“冷戰”。
保時捷911進入鄉村道路后,車速漸漸放慢下來。這里四周環山,土地貧瘠,有不少山洞,而且被開發的跡象很嚴重,到處都是被采過的大山,光禿禿地敞開自己的肚皮,向世人哭訴這些人類的貪得無厭。
喬崎單手握成拳撐著太陽穴,感受著一路的顛簸,心情頗為復雜。
這條路還是沒有修葺,坑坑洼洼的,周圍偶爾路過一大群山羊。這不,天空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時,一個穿著斗笠的干瘦老人趕著一群山羊從路中間走過,席川只好將車停下來讓它們。
期間,他沒有像平時一樣逮著機會就用言語調戲她,只是沉默地遞給她一瓶純凈水,然后定定地看著那群“咩咩”亂叫的山羊。
山羊走后,席川發動車子,將其開進了前方的老舊隧道里。
☆、第43章 冷戰結束
虎牙村在城西,算不得偏遠,但卻因為那里被傳得太懸,很少有人再往村子里跑;里面大部分青壯年也離家跑到城里來打工。其實喬崎曾經去過,在她的印象中,就是一個十分普通的小村莊,有許多空巢老人。至于傳言,恐怕也是因為和封家老宅挨得近,所以才被渲染得人盡皆知。
封家老宅那可是g市有名的鬼宅,盡管說在里面看到過臟東西的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人的心理就是如此,越是這些邊緣、觸及人內心深處的事情,他越是要信。
從國道下來明明有一條平坦的公路通向那里,每天還有一個小時的班車往村的方向去,可席川卻選擇了這條崎嶇的路——他是個什么心思?還不就是想多和喬崎在車上呆一會兒,化解兩人冰凍的現狀。兩人沒吵沒鬧,可他想著喬崎接下來幾天都可能不會和他講話,心里就發慌似的堵。也不能怪他,沒戀愛經驗的男人有時候比女人心思還多,席川雖然表面淡定,但實際上骨子里也是個疼女人的,他倒是想低頭啊,可想著低頭后萬不討好,不白費了功夫?最后萬一把兩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關系給弄僵,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男人平日里精明得很,當初和國際罪犯大戰時眼睛都不眨一下,如今卻敗在一個女人面前,果然是應了那一句“英雄難過美人關”。
車子進入隧道后,車燈亮了起來。這條路除了大型貨運車會路過,還有就是為了避免交過路費的私家車偶爾會來一趟;這個時候是采石的淡季,四周除了冷寂的大山和偶爾一聲怪異的鳥叫,一天能有幾輛摩托車出現就是熱鬧的。
隧道里的路也是崎嶇得很,席川開得很慢,一旁的喬崎更是沉默,連說一句話的心思都沒有。她的臉倒沒有拉下來,表情反而淡得嚇人,讓人猜不透心思。車子路過一個土堆時,前面一米處有一個蹲在地上燒紙的白發老人。這里接近隧道口,所以能看清她的長相和穿著:滿臉溝壑,懸膽鼻,一雙渾濁的老眼一動不動地盯著地上打轉的灰燼,口中還念念有詞。她穿了一身灰黑色的衣服,稀少的頭發盤在后腦勺,整個人瘦得出奇,干瘦的身體包在衣服里,像是包了一具白骨。
喬崎只看了她一眼,便移開視線。這時,車子已經開出隧道,前面不遠處就是封家老宅。
與往常不同的是,今天那里竟然無比熱鬧。前面的大道上甚至停了幾輛黑色商務車,奇怪的音樂從里面傳了出來。席川眉毛狠狠一跳,表情開始僵了下來。
這老宅為什么修在這樣一個地方?那得從從古至今都適用的風水來說。不論哪個時候,大富大貴有權有勢之人修建宅院之前,定是要請風水先生來看看的,“若然鋤破太權圈.水蟻便侵棺”,風水對于一個龐大的家族來說,更像是一種精神上的寄托。這虎牙村附近可是一塊風水寶地,所以宅子就自然而然地落在這里了。只是后來不知怎么,竟然發生那種慘案。
喬崎對這個沒多大研究。和席川兩人走進大院時,她倒是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了一瞬。
付媛帶著一幫西裝革履的人站在庭院的左邊,在其正中間,擺著一張方方正正的桌子,桌子上有貢果、蠟燭、香、古銅錢等東西,一個穿著普通的老人正拿著刀在割雞的脖子,只見她熟練地雞血抹在一個玉觀音上,嘴里念著什么東西,而后又拿起旁邊裝著清水的碗,一邊撒一邊念:“邪靈退散……”喬崎也沒聽清楚她說的什么,總之應該是類似咒語的東西。
席川太陽穴“突突”直跳,臉色黑得不成樣子。付媛見他倆來了,趕忙迎上前去:“我還念叨著你們,這曹操就來了。對了,我請了個風水先生來,讓他重新把這宅子看了一下。”
“她是怎么回事?”席川不耐煩地打斷她,指著那個年齡看起來有七八十歲、不停在宅院中轉圈的老人。
付媛“哦”了一聲:“聽說是虎牙村有名的神婆,我就把她請來看看。剛開始還不來,說是這宅子邪氣太重,后來我花了重金才說服她來的。”
席川:“誰讓你管這閑事的?宅子我已經買過來了,這是我的財產。”
付媛畢竟是有求于人,聽到這話也不好表現出惱的樣子,只好耍耍嘴上功夫:“我們好歹差點也成夫妻了,作為朋友,這點事該做的。”
喬崎臉色疏淡地轉過頭去。
“夫妻”兩個字卻觸到了席川的逆鱗,他臉色一沉:“多管閑事。”
“你……”付媛本想發作,但最后權衡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說話。倒是喬崎走過來,問她:“付小姐請的那位風水先生在哪里?”
“還在路上,可能半個小時后能到。”付媛看著喬崎那張臉,比看席川的親切多了,連說話都輕了幾分。
席川更加惱,眼神冷清地注視著喬崎。
喬崎點點頭,越過眾人走向堂屋。
待到喬崎走后,付媛在一邊說風涼話:“把喬警官惹著了?活該,就你那欠揍的嘴。”
這番話要擱著平日里的席川聽了,肯定悉數還回去,但今天他卻遲遲不開口。就在付媛以為他性情大變的時候,他卻忽然低聲問:“我和她冷戰了,一般這個時候該怎么辦?”
付媛扯扯嘴角,“道歉。不過依我看,你肯定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