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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我?我就鬧得你家里雞犬不寧!”張琳輕哼,“當年你老婆找人把我搞了,我都還沒追究。”
那邊的男人沉默幾秒,最后還是妥協了:“……等下午,下午行吧?”
“這還差不多。”張琳撫了撫眉毛,把錢包放進手提袋里,這才朝家的方向走過去。
屋內四處散亂著啤酒罐子,木制矮幾上放著一碗只剩面湯的泡面,之前的整潔早已不復存在,換之是滿屋的灰塵和隨處可見的臟衣服。
張琳躺在沙發上,喝了一口啤酒,又拿出手機,給平時的牌友打過去。
“下午來一把……有錢,怎么沒錢……我女兒拿的,她現在可出息了……”她音調時而上揚,時而平緩,涂得鮮紅的嘴唇不停地吐出泡沫渣子,正和那邊的一位姐妹說得起勁。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等等啊,有人來了……那我掛了……下午記得給我留個位置啊……”張琳匆匆收了手機,踩著拖鞋跑去開門。
門外,一個長相俊美、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神色冷漠地站著。
“請問你是……”
席川淡淡開口:“阿姨你好,我是喬崎的男朋友,席川。”
張琳一聽,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長相上乘,穿著高貴,戴的腕表她雖然叫不上來名字,可一看就貴得嚇人,別說整個人身上套的西裝,就是腳上那雙锃亮的皮鞋,都看起來價值不菲。
這女兒可算是沒白養,掉到這么好一個金龜婿。
她迅速堆起一臉笑容,看了看門外,盡量將聲音放得慈祥:“我家喬崎沒跟著來嗎?這孩子……來來來,進來。”
席川干巴巴地扯開唇角,踏進這間屋子。
屋內除了一個腐爛的味道,根本沒有任何喬崎的痕跡。他不禁打量起眼前這名中年婦女來:打扮艷麗,用的卻是廉價的化妝品;穿著十分沒有品位,舉手投足也是十足的小氣;甚至連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脂粉味兒,都透出一股市井半老女人的特征。
這個女人,真的是喬崎的生母?
他蹙眉,聽得這個中年婦女在旁邊絮絮叨叨地說:“來之前也不打個電話,喬崎那孩子也真是,交了男朋友都不給媽說一聲,年輕人,見外了哈……”
“對了,小席啊,你是干什么的?”她邊擦著凳子,邊抬頭問他。
席川站在屋中央,眼神掃過那些啤酒瓶子,漫不經心地回答:“法醫。”
“法醫啊,職業收入都穩定……看你的打扮,應該是大戶人家出身。我家女兒何德何能被你看上,呵呵……”張琳把凳子遞給他,“來來來……坐,別客氣。”
席川卻并沒有坐下,“不麻煩了,我來這里,只是想請阿姨去一個地方待一段時間。”
張琳:“什么?”
“喬崎讓我盡盡孝心,接您去國外玩幾天。”他面不改色地說,“我在國外有幾棟別墅,這次的目的地是瑞典,如果阿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安排一個貼身的傭人跟著你。”說著,席川從口袋里抽出一張卡,“這里面有一些錢,希望您能玩得愉快。”
那張整潔光亮的卡,表面甚至像鍍著黃金一般閃亮。
她看了看眼前這位準女婿,又看了看那張卡,微微顫抖地接下。
“樓下有一輛車再等您。”席川說,“您現在就可以馬上下去,不需要帶任何衣物,那邊會有專人準備。”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張琳心臟“噗噗”地跳動。她呆滯了半天,在看到席川那張俊臉后,愣愣地點點頭。
☆、第67章 初見家長
直到坐上那輛貴得燒錢的車,張琳還是沒有回過神來。車子路過一個減速帶時,她握緊手里的金卡,轉頭看向旁邊穿著黑色職業套裝的女人,“吳小姐,現在這是要去哪里?”
吳菁是席川從席曄公司那里借來的一位女秘書,看起來態度專業而脾氣溫順。她耐心朝張琳笑笑:“夫人,是去機場,席先生已經為您訂好去斯德哥爾摩的機票。”說著,她指了指旁邊的果籃和一些張琳叫不出名字的飲料,“夫人請隨意享用。這次旅途為您專門安排一位導游,不需您擔心任何旅途上的問題。”
張琳還是第一次出國,并且頭次受到這么好的待遇,她連忙應著:“好好好……”
吳菁再次朝她微微一笑。
開到半路,張琳拿出手機,正想給自家爭氣的女兒打個電話,卻發現手機沒電了。她捻了捻金卡,想,都說女兒是賠錢貨,沒想到她倒釣到這么好個男人,以后也不用向那個男人要錢;就享享清福,說不定還能進入上流社會,跟電視上那些個戴珠寶穿晚禮服的太太一樣。
張琳這么一想,也就沒心思給她打電話,安心地聽著旁邊導游柔聲而詳細的介紹。
金錢和幸福都來得太突然,窮了一輩子的中年婦女,靠著依附女兒和情夫生活的張琳,第一次覺得自己要在那幫姐妹面前揚眉吐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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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市有名的一家私房菜,今天接待了幾名本地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喬崎穿著一件得體卻不顯死板的紫色包臀小禮服,臉上化了淡妝,手上拿了個配套的小皮包,被旁邊一身黑色西裝、氣質矜貴的席川一路牽著從門口走向大廳。
侍者立刻上前來詢問,在席川報出包廂號后,由著那位年輕的侍者帶領他們走向走廊的盡頭。
這里環境幽靜,有古香古色的音樂環繞,裝潢得恬淡舒心,讓人莫名安心下來。喬崎緊了緊手指骨,深吸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可從體內深處始發的那股緊張感,卻始終壓著她,讓她對自己很沒信心。
“緊張嗎?”席川輕聲附在她耳邊問。
她不語。席川明知故問,牽著她的手緊了緊。
昨晚突然接到席川父親的電話,說是要請她吃飯,一家人也好見個面。她當時就有些心慌,這是她從未有過的心情,初次體會到那種見家長的六神無主感。不過幸好有席川在,他不停給她灌輸自己父母很開明,家庭成員都很和善的思想。可喬崎心里有一關過不去,那就是她母親的事。雖說她從來不覺得這對她個人會有什么影響,但席川的家長會怎么想?
或許這個想法是世俗了些,但有的時候現實就是這么殘酷。這是一個很難過去的坎。
席川卻滿不在乎:“你是你,你母親又是另一回事。我娶的是你,又不是她。”
正想著,侍者就在前面一扇門停下。
“先生,小姐,3號包廂到了。”
喬崎手足無措地回頭看席川,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問:“我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