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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來獨往?賈桐想起來,按照昨晚喬崎他們的說法,這個女人是有男朋友的,并且談到細節處時,提及過她手機上號碼備注的事情。她不是一個人住,而和她住在一起的這個男人,有很大的嫌疑。
后來,那保安又說:“不過這姑娘有男朋友倒是真的,我聽周圍的人說她自己承認過哩!”
有男朋友,但是一直沒和她一起現過身……賈桐想了想,對保安說:“能給我們看看近幾天的出入監控錄像嗎?”
“能。”知道他們的身份后,保安很快就答應了。
后來兩人大致瀏覽完了近十天來的監控錄像,果真如這位保安所說,冉佳一直是獨來獨往。每天早上固定六點半出門,晚上八點半再從外面回到小區,除了有一天回來得比較早,大概在傍晚六點左右,其余的時間就像固定好了一般,并且在近兩天之內,似乎再也沒去過花店,而是呆在家里,而關鍵點就在于,昨天下午四點左右,她出了一趟家門,接著便遇到喬崎和席川,并且被他們送到醫院。
至于出入的男性,保安甚至能一一說出他們的名字,并聲稱沒有見到過類似于冉佳男友的男人進來過。
“我差不多把這里面的人都記完了,要不就是結了婚的,要不就是單身,反正不會錯的,沒有這個人。”他堅持。
不過他后來提起了一個人。
“最近搬來了一個長得還挺俊的男人,就在那棟樓的十二樓。”保安指了指對面大樓的方向,“每天早出晚歸的……”
賈桐一驚,問他:“能指指具體是哪個人嗎?”
保安調出畫面,指了指畫面上一個身材高大,氣質不凡的男人,“他也不太愛說話,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就在這時,梁友從那邊走了過來,帶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西郊的一個養豬場旁邊的草叢里又出現了一具無頭男尸,且作案手法與豐寶巷的一模一樣。
眼前的問題都還沒搞清楚,卻又出現了新案情。賈桐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處,頓感焦躁,也許是生理期,她現在處于極度煩躁的邊緣。
“能告訴我們冉小姐的具體住址嗎?”梁友走過去,將大掌安撫性地在她頭上碰了碰,問對面的保安。
這三個人的身份不一般,保安為了配合查案,也只能老老實實地說出來。
去冉佳住處的一路上,賈桐心里好受了不少。至少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對自己的關心還是體現在了細微之處,對于這種曖昧的現狀,她又重拾了信心,心情也比剛才好了許多。但這接二連三的兇殺案乃至邢毅遭到槍擊,都不是能令人愉快得起來的事情。她穩了穩心神,站在電梯處,盯著對面墻壁反射出來的自己——很好,精神狀態很完美。
“要做好家里沒有人的準備。”出電梯之前,梁友如是說。根據剛才的監控資料顯示,冉佳自從昨晚出事后,就沒有回來過。
到了門口,賈桐環顧四周,發現這是個只有一棟住戶的樓層。這里的樓盤是年初才造好的,價格貴但地勢處于尷尬位置,所以很多房都是空著的。而這一層,恰好只有一棟住戶。
房間門口干干凈凈,可以看得出來女主人是個很注意生活細節的人。
賈桐試著按了下門鈴,之后便在一旁耐心等待。兩分鐘后,沒有人來開門,她又不死心地上前按了一下門鈴。
出人意料的是,這次門卻自動開了。但令人奇怪的是,門口卻沒有任何人的蹤影,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很可能是遠程遙控。”關赫提著電腦包,率先走進了房間。確認安全后,另外兩人也跟著走了進去。
很普通的居民住房,布局簡單卻不失格調,但令人尤其在意的是掛在客廳中央的那一幅海棠花刺繡。
基本沒錯了。
“海棠就是冉佳。”賈桐站在那副刺繡面前,肯定地說,“死者家中也掛了一幅一模一樣的刺繡。很可能是冉佳在被催眠后,無意識做出來的舉動。”
種種跡象表明,冉佳就是豐寶巷失蹤的海棠。
幾人在屋內展開了搜索,但除了女人的生活痕跡,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男人的痕跡。眾人一時陷入了思維的僵局中。
“這個男人來無影去無蹤的,到底是個什么來頭?”賈桐站在客廳中央,自言自語。
梁友在屋內走了一圈后,再次走到她身邊,“別著急,再看看,肯定會有線索浮出來的。”
他的聲音輕柔而低沉,呼出的熱氣打在賈桐耳廓,染紅了一大片。她微微低頭,握了握拳頭,最后“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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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一家心理診所里,周鋒齊接待完一位客人后,走到了一個地下室。
陰暗的地下室,隱藏在這間心理診所的正下面。沿著陳舊的木樓梯一路往下,周鋒齊拿著手電筒,緩步朝前面走去。
很快,他將地下室的燈打開,從旁邊抽了一支海棠花拿在手里,面無表情地走到了一個鐵床面前。
“別害怕,寶貝兒,我不會傷害你的。”他俯身,親了親床上女人的臉,將那支海棠花放在她胸前。
女人被捆綁得嚴嚴實實,嘴巴也被膠帶封住,而在她旁邊的一個木椅上,一個六七歲的孩子躺在上面,面無生氣,雙手下垂。
“唔唔唔……”女人死死瞪著他,慘白的面色尤其突出,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早已恢復清明。
周鋒齊撫了撫她的脖頸,啞聲道:“你不是想和我結婚嗎?明天就將你這個愿望實現。”說完,他修長的手指侵上她的鎖骨處,來回地摩挲,帶著無盡的憐惜。
“我這么愛你,你知道嗎?”
“我想把你變成我的所有物,你一開始不也是很想逃離原來的生活嗎?”
“我們以后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他一邊自言自語地說話,一邊看著她滿含仇恨的眼睛。
她的眼里全是他的身影,除了頂上的白熾燈,就是他俊朗的臉。周鋒齊不禁回憶起那天見到她的場景:她打開門,帶著一身香氣,像只突然闖入他生命中的精靈。海棠海棠,人如其名,嬌艷如花。她看著撐黑傘的他,露出臉頰兩邊的淺淺梨渦。
陡然,他用雙手捏住她的雙頰,迫使她的臉轉向旁邊的木椅。
周鋒齊俯□來,聲音愈發地沙啞:“看看那個孩子,原本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可是你把他帶來了。”
“唔唔唔!”冉佳瘋狂地搖頭,渾身卻動彈不得。她沖他不停地嗚咽,眼淚不斷,流進了白皙纖弱的脖子里。
“噓噓噓……寶貝兒別哭,我會心痛的。”周鋒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說過,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絆腳石,他該死的……”
冉佳再也忍不住,胸口起伏得厲害,像是隨時要脫力一般,可她不能說話,只能無聲地啜泣,眼睛瞪得奇大,滿臉都是汗水,尤其是額發,一根黏著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