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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毅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拉到一邊的樹下去。這時,喬崎隱隱看到人群中有個和席川身影很像的男人,但她還未來得及探究,就聽到邢毅略微低沉的聲音:“知道那晚襲擊我的男人是誰嗎?”
喬崎收回視線:“誰?”
“我以前一直沒說……但現(xiàn)在,我不得不向你坦白,那個男人,和席川長得很像。當(dāng)時你和他結(jié)婚了,我……”
“那晚,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們?nèi)c左右就去民政局了。”喬崎面不改色地打斷他。
邢毅的臉色變得很不好,“所以我想問你,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個‘席川’?”
“……對?!背聊季弥?,她給了他一個肯定的回答。
“是雙胞胎弟弟之類的嗎?”邢毅皺眉問。
喬崎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但從現(xiàn)在這個情況來看,他所做的一切,恐怕就是為了嫁禍給席川,哪怕手法拙劣,但群眾的輿論總是擴(kuò)散得很迅速,到最后,席川會身敗名裂。你肯相信他,我都覺得是奇跡了。”
說話間,她將長發(fā)捋了捋,那方雪白的頸間肌膚露了出來,上面橫著幾個曖昧的痕跡。邢毅暗了眼神,不著痕跡地撇開視線。
“光是我相信根本沒用,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那他需要澄清的東西,太多了。”他嘆道。
幾秒后,他又問:“你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嗎?”
“走一步看一步,我很相信席川,他絕對有能力解決這一切。”喬崎答。
這就是夫妻間的信任,她愛他,相信他的能力,所以才能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冷靜。他現(xiàn)在不知所蹤,但她就是知道,他肯定在某個地方蟄伏著,等待對付敵人的時機(jī)。
而就在兩人沉默的時候,那邊的人群中傳來一陣喊聲。
“邢副隊,有新發(fā)現(xiàn)!”
喬崎沉下臉,趕緊朝那邊走過去。邢毅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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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廢墟下面發(fā)現(xiàn)了一個完好無損的地下室,通向里面的樓梯也勉強(qiáng)能進(jìn)去,就是剛才進(jìn)去的人出來被嚇住了?!币粋€穿著厚厚防火服的消防人員說道。
邢毅:“什么情況?”
“據(jù)那個人說,里面有點玄乎。有個玻璃房……”
消防員話音還未落,就看見一個人影從眼前快速閃過——喬崎已經(jīng)越過那堆廢墟,不顧其他人的阻攔,順著那方通向地下室的階梯,一路走到底。
邢毅低咒一聲,邁開大步走過去。
整個現(xiàn)場都是濃濃的煙味,很是嗆人,而這下面卻干凈無比。房子結(jié)構(gòu)巧妙,通風(fēng)設(shè)施完善,而這一處,完全是花了心思來弄的,所以才在如此猛烈的大火中能保存完好。
邢毅走下階梯,一路走到底,拐過像迷宮一般的走廊,尋找著喬崎的身影。
找了大概五分鐘的樣子,他終于在剛才那人所說的玻璃房前看到了喬崎。
那是兩個連接在一起、中間隔了一面薄薄墻壁的玻璃房。地上散落著一把帶血的匕首,而在另一個房間里,四零八落著五具血肉模糊的男性尸體。玻璃墻上全是血跡,簡直就像一個裝滿血液的容器。
后來他仔細(xì)看過后,才發(fā)現(xiàn)那五具尸體是假人。
但喬崎的情況卻不太好。她就那么僵直身體站在原地,連呼吸都那么輕。后來,邢毅聽到她極輕極輕的聲音:“邢毅,你知道兩年前,我去過哪里嗎?”
兩年前?
雖然不太明白她突來的這個問題是怎么回事,但邢毅還是回答了:“兩年前,你在倫敦呆過一個月……”
喬崎不再說話。
邢毅見她情緒不對,便走了過去,剛看到她的表情,就給嚇了一跳。認(rèn)識喬崎這么多年,邢毅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她——表情極度扭曲,眼睛血紅,就像是……他心一驚,這樣的她,就像是處于極端失控狀態(tài)的精神病患者。
“喬崎?!彼囍p輕喚了她一聲。
她開始嗚咽起來,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幾具假人做的尸體,到最后,大聲喘息,瞳孔渙散,靠在玻璃墻外面嘔吐起來。
那幾具“尸體”,死相極其慘烈,有被割喉而死的,有被剜去眼球的,有被開膛破肚的,甚至還有一個,五官被刀子弄碎,血肉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