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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摘了些玉蘭和桃花從后山回了大佛寺時,才發(fā)現(xiàn)寺中居然戒嚴了,原本靜謐的佛寺周圍多了許多侍衛(wèi),而寺中僧人也都在殿前候著。
余氏悄聲道:“這是什么人來了?”這么大的陣仗。
謝于歸朝著那邊看了一眼,認出了混在人群里的御前侍衛(wèi)。
那些人雖然穿著便裝,可腰間佩刀卻是宮中才有的,而且其中有幾個還是熟面孔,不遠處抬著箱籠進寺內(nèi)面無白須模樣秀氣,一看就是宮人。
“不知道。”謝于歸搖搖頭,“應(yīng)該是哪家的貴人吧,嫂嫂,咱們先回去吧,免得沖撞了。”
余氏也沒多想,被謝于歸扶著就朝著佛寺后殿后去,她們暫時住在大佛寺后院西廂,里頭大多都是女眷,等繞過前殿走了沒多遠,卻不想撞見了一行人,領(lǐng)頭的就是昭帝和韓恕。
第167章 厲王病了?
謝于歸原是想避開,可誰想碰了個正著。
眼見著兩人都已經(jīng)看到了她,謝于歸才只能對著余氏低聲道:“嫂嫂,是陛下和厲王。”
余氏也察覺到了二人,心中一驚,連忙領(lǐng)著謝于歸就上前見禮,“臣婦參見陛下,見過厲王。”
謝于歸也跟著行禮:“臣女見過陛下,見過王爺。”
昭帝來時就知道謝家人在大佛寺,只沒想到居然這么快就見到了她們,見余氏跪下時那肚子顫巍巍的,他開口道:“都起來吧。”
謝于歸扶著余氏起身。
昭帝見兩人手里捧著花,朝著身旁的韓恕睨了一眼笑道:“朕跟厲王不過是突然興致來大佛寺走走,沒想到在這里也能遇到你,看來當(dāng)真是緣分到了擋也擋不住。”
余氏聞言看了身旁的謝于歸一下,她聽得出來陛下這話不是對著她說的。
謝于歸說道:“我陪著嫂嫂來大佛寺還愿,想著玉修山上清靜就多住幾日,也想著替太后娘娘點一盞佛前明燈祈愿,沒想到會遇到陛下和王爺。”
她怕昭帝以為她們蓄謀“偶遇”什么的,所以提前點明了是她們先來,而且來了也已經(jīng)不止一日了,免得昭帝瞎腦補。
昭帝聽到謝于歸提起太后不由笑了聲:“你倒是有心,太后這幾日還念叨著你,等你回京之后就多進宮陪陪她,她眼下可待你比對朕還好。”
謝于歸聞言莞爾:“太后娘娘不過就是覺得跟臣女說話能夠解悶兒,哪能跟陛下相比。”
她扭頭看向韓恕,見他身上遮著厚氅,明明之前天寒地凍的時候穿的格外單薄,眼下春光日暖了,他衣裳反倒是添的厚了,而且整個人都瘦了一大截,臉上也瞧著蒼白。
“王爺眼傷好些了嗎?”
“嗯。”
韓恕說話時有些氣弱,看著她低聲道,“陛下之前已經(jīng)找了人入府替本王看診,眼睛已經(jīng)好多了。”
昭帝在旁險些翻了個白眼,他什么時候找人了?明明是他糊弄人家騙人家小姑娘同情,而且打從除夕見過韓恕一面之后他壓根就再也沒見過他人影,如今竟拿著他當(dāng)筏子。
韓恕卻沒理他飄過來的目光,只認真看著謝于歸,明明只有一月沒見,他卻覺得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她了。
“咳。”
韓恕突然掩嘴低咳出聲,臉上都泛了潮紅,謝于歸皺眉道:“王爺身子怎么了?”
“沒什……韓恕掩著咳嗽,“過年那幾日著了風(fēng)寒還沒好利索。”
過年著了風(fēng)寒,現(xiàn)在都出正月了,這么長時間還沒好全?
見他咳起來時壓抑著身體微彎,整個人籠罩在大氅里瞧著多了幾分病弱,謝于歸有些不贊同:“王爺既然身子不好就該在府中歇著。”都這模樣了還跑來大佛寺干什么?
韓恕能聽出她話中責(zé)怪之意,眼眸微彎,一旁的昭帝開口道:“朕也覺得他身子沒好不該出京,不過他心中有記掛之人,別說是風(fēng)寒了,怕是斷了腿也得爬著過來。”
謝于歸聞言皺眉,余氏在旁更覺得昭帝這話古怪。
韓恕看了昭帝一眼,帶著些警告意味。
昭帝到底沒再揭他那心思,話音一轉(zhuǎn),“再過幾日就是長公主忌日,朕與厲王是來皇陵祭奠長公主的,順道來大佛寺見見言誨大師。”
余氏聞言頓時松了口氣,剛才那一瞬間,昭帝滿是調(diào)侃的模樣讓她生了錯覺,緊張的以為昭帝那話意有所指。
而謝于歸聽到昭帝的話時才猛的想起來,出了正月不久的確是要到她忌日了,也快要到韓恕生辰。
謝于歸跟昭帝他們說了幾句話,見那邊僧人過來引路,她和余氏方才告辭,只是離開回到西廂之后有些神思不屬。
入夜之后余氏歇下,謝于歸卻有些睡不著。
阿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玩著寺里僧人送的小木魚,洪云進來時見謝于歸盯著燭火出神,不由問道:“小姐睡不著?”
謝于歸道:“寺里太靜了。”
她不喜歡這么安靜的地方,只因為以前的冷宮里處處都是寂寥,除了她和父皇還有弟弟,以及偶爾能夠出入的太后,幾乎看不見任何外人。
后來跟韓恕相識,冷宮里也就熱鬧了起來,那之后幾乎再難見最初時安靜的讓人心慌的時候。
洪云說道:“之前寺中夜里還有僧人偶爾念經(jīng)巡夜的聲音,不過陛下和厲王來了之后,怕擾了他們休息,巡夜的就換成了宮中的侍衛(wèi)。”
謝于歸知道這是宮里規(guī)矩,皇帝外出時每到一地禁衛(wèi)都會接管當(dāng)?shù)匮策壓鸵乖L,免得有人驚擾圣駕,她抱著被子將下顎擱在膝上:“厲王之前病了?”
洪云搖搖頭:“奴婢也不太清楚,只聽說年節(jié)之后厲王一直都在王府待著未曾外出,連早朝也都沒去,統(tǒng)領(lǐng)離京的時候按理說是要去見厲王,也沒見著人。”
謝于歸想起韓恕白日里那副說話都拖著氣音的模樣,只覺得心頭有些不舒服。
韓恕是習(xí)武之人,又向來身子都健壯,怎么一場風(fēng)寒就能病成那樣。
“小姐要是想知道,奴婢去打聽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