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閑丫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冷月好氣又好笑地嘆了一聲,無可奈何地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她還真沒想過,有朝一日她會把這個平日里搬移尸體的動作用在自家相公身上,還做得這么溫柔輕巧,心滿意足。
景翊睡得死死的,像是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離地半人高了,整個人軟塌塌地挨在她懷里,臉頰上的酡紅淡了幾分,呼吸清淺得像初生的嬰孩一樣。
這幅畫面讓冷月想起了景翊曾在《九仙小傳》的話本里描述那個千年狐仙時用的那個詞。
秀色可餐。
冷月看得喉嚨里有點發干,一時忍不住,打算在他微啟的嘴唇上偷偷親上一下。
剩下的地方就忍到回房再說吧。
冷月剛垂下頸子,離那兩片看起來就口感甚好的嘴唇僅半寸距離時,這個秀色可餐的人突然輕哼了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
景翊像是困倦到了極點,眼睛只勉強睜開了一半,望著近在咫尺的冷月模模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冷月被他突然睜眼嚇了一跳,險些把他扔出去,也沒聽清他念叨的什么,待穩下神來,景翊早已睡過去了,一張臉就不偏不倚地埋在她胸峰間。
冷月抽了一下嘴角。
這人……
故意的吧。
冷月把他抱進臥房的時候,齊叔還在屋里,正守著臥房中間的那張桌子一圈圈地轉悠。
“夫人!”
見冷月抱著景翊進來,齊叔趕忙迎了上去,一臉剛剛受過極大驚嚇的模樣,嚇得整張臉都是灰白的了。
他害怕?
景翊晃晃悠悠出現在客廳里的時候她還沒害怕呢!
對于齊叔一個大管家連個醉漢也看不住這一點,冷月多少有點兒窩火,于是一聲也沒應,徑直走到床邊,把景翊小心地放到床上,剛幫景翊脫了鞋子,把他兩條長腿擺正,齊叔就端起桌上那個擱著剪刀繃帶和幾個藥瓶的托盤湊了過來。
“夫人……趕緊給爺上藥吧!”
上藥?
冷月一愣,轉頭,“上什么藥?”
“腿……爺的腿上……”
齊叔答得猶豫,卻生生急得兩手發抖,托盤上的東西也跟著顫,不住地發出細碎的聲響,聽得冷月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腿?
景翊的腿怎么了?
齊叔不像是能三言兩語把話說清楚的樣子,冷月也沒再追問,伸手利落地解開了景翊的長衫。
長衫一褪,冷月赫然發現景翊左腿褻褲上染著幾絲新鮮的血跡。
血跡在大腿偏內側的位置,不故意把衣擺掀到耍流氓的高度根本發現不了,隔著褻褲看,里面像是還包裹著一層什么,血跡是浸透了那層包裹物,才沾染到了褻褲上。
這樣的血量……
冷月心里一揪,一把從齊叔手中的托盤里抄起剪刀,小心而利落地剪開景翊褻褲的褲管,露出一條已被血浸透的布腰帶。
齊叔在冷月身旁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冷月眉心微緊。
腰帶像是匆匆捆上去的,但捆的人并不馬虎,不但仔細地捆住了傷口,也在傷口上端不遠處緊捆了兩道,才不至于失血到有性命之憂或是廢掉這條腿的地步。
捆這條腰帶的人是個頭腦清醒且內心冷靜的人。
冷月一言未發,從盤中拿起一截繃帶,不松也不緊地捆扎住更往上一點的位置,剪斷了那條捆得巧妙的腰帶,小心取下來。
景翊就像渾然不覺似的,靜靜躺著,一動沒動,連呼吸也沒亂絲毫。
冷月揪緊的心稍稍放松了幾分,細細地看了一眼傷口。傷口是刀傷,一種細,薄,但不算鋒利的刀,幾乎垂直扎入,扎得很深,差一點兒就傷到那條要命的血脈。
腰帶一開,傷口又往外滲了一股血,齊叔驚得差點兒摔了盤子。
“夫……夫人,還是,還是叫大夫吧!”
冷月頭也不抬,“用不著。”
淡淡地說罷,冷月紅唇輕抿,利落地止血,上藥,包扎,手法嫻熟輕巧得讓齊叔有點兒眼花繚亂。
學武之初,冷大將軍就教會了冷月基本的跌打損傷的治法,后來去了邊疆軍營,一場仗下來不知要替多少同袍包扎,再怎么觸目驚心的傷口也都看得麻木了,再后來,在全國各地東奔西跑拿嫌犯辦懸案,自己給自己療傷更是家常便飯的事兒。
只是冷月從沒想過,有一天這樣本事會用在景翊身上。
還是在她嫁給他之后。
明明前一刻還是好端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