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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嚇得許氏一哆嗦,忙帶著丫鬟進屋,站到賈敬的身后,陪著賈敬一同挨訓。
賈敬低著頭,兩股戰戰,被賈代化訓得一個字都不敢回嘴。
他長這么大,平生最怕的就是這個父親,和西府那位戰功赫赫的堂叔,別說頂嘴了,膽兒都差點被嚇沒了。
眼見著賈敬這副慫樣兒,賈代化更生氣了,氣笑道:“枉你讀了那么多書,膽氣都讀沒了,比你媳婦還軟!咱們這樣的人家,家族子弟科舉,本是可以不必回原籍參加的,你有那個心,我也便依你了。可是你看看你,白白在金陵虛度了這許多年的光陰,一事無成!非得掙那個虛名做什么?等你中了進士,入翰林,進內閣,手握大權時,誰還管你是勛貴出身還是江南舉子?!這點名堂,連赦哥兒都能看得穿,你卻被困守金陵走不出去,你對得起賈家列祖列宗嗎?!”
深吸了一口氣,賈代化繼續道:“再過兩個月便是老太太的生辰了,旁支遠親尚且不遠千里入京,為老太太賀壽,你乃是她老人家看著長大的,和親孫子也不差什么了,老太太生辰,你很該回去!正好明年會試,就在京城考了。你們小夫妻兩個再不回去,珍哥兒都快忘了爹娘是誰了!”
賈代化一錘定音,饒是賈敬再如何傲骨錚錚,也不得不慫了。連忙和許氏一起收拾東西,打道返回京城。
到底是寧國府,一回到京城,賈代化就把賈敬在京城參加會試的事情給確定下來了。
他老人家早就想這么做了,奈何賈敬鉆進了牛角尖,總是轉不過彎兒來。他先前也是被氣得狠了,想著這孩子從小兒泡在蜜罐子里,不知人間疾苦的,讓他吃點苦頭也好。
哪里知道這孩子就是不開竅呢?
好在賈敬還算聽他的話,也或許是在金陵吃夠了苦頭了,賈代化的強制要求一出,頓時成了他的臺階,就這么順勢回京了。
賈赦嘆道:“到底姜是老的辣,大伯一出手,結果就是不一樣。”
徒鈺道:“我看那賈敬早就想回來了,只是沒有人給他遞臺階罷了。”
賈赦恍然大悟:“怪道你總是攛掇我爹,讓他說服大伯親自去趟金陵呢,原來是因為這個嗎?”
徒鈺將手中的糕點遞到賈赦的唇邊,賈赦十分自然的張嘴咬了一口,同時給了徒鈺一個鼓勵的眼神。
只聽徒鈺道:“哪里需要我去攛掇?兩位國公爺早就看出來了,之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里去尋他,不過是想要多磨磨他的性子罷了。”
賈赦點頭,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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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老太太的壽宴,賈赦閑了下來,他如今并未入仕,只掛著個榮國公世子的名頭,徒鈺又是個寵他的,除非必要,可舍不得讓他累著。除了抓一下榮國府的中饋外,事兒并不多,悠閑得很。
正所謂靜極思動,這種悠閑的日子過了小半個月,賈赦又坐不住了。
這日,徒鈺難得在家,賈赦便拉著他一起出門了。
兩個人在街上走著,到處走走看看,卻并不買什么東西。
先時徒鈺以為賈赦又想淘些金石古玩,以充實自己的私庫了呢。結果,在他二人第一次路過一家古玩店而不進去時,徒鈺就知道這次他是猜錯了。
他問道:“你今日出來,是有甚打算?”
賈赦也不瞞他,道:“我想開家鋪子,到街上逛逛看看,有沒有好的鋪面,盤一間下來。”
徒鈺不解:“怎么想起來做生意了?”
賈赦道:“沒為什么,就是突然想賺點零花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