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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肩上插著一柄小刀,被釘在墻上,黏稠的紅色液體濕了一肩。
男人坐在椅子上,眸光半掩,女人卻跌坐在地上,微微仰起的臉,眸光是死灰般的絕望。她輕輕解開男子的褲頭……
黯淡的背影擋住一切,可我卻清楚無比她在做著什么。
她肩上被洞穿的地方,猶自流著血。
我緊緊掩著自己的嘴,心臟像被誰的手捏碎了一般。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遙控器用力擲向屏幕。
可任憑屏幕碎掉也沒有用,那畫面已經清晰烙印在我腦里。
我嘶聲尖叫,直至喉嚨沙啞發甜,吐出血來,再也發不出半絲聲音為止,我發泄般拔扯著手銬。
看著手腳皮綻肉裂,方才好過一點,這樣,心就沒那么痛了。
不知道天是什么時候亮的,不知道那些人是怎樣進來的,不知道是誰用鞋尖踹了踹我。
一個男人道:“這女人怎么變成這樣子了,渾身是血,真恐怖。”
有人接口:“她也真硬朗,還敢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們。”
“說夠了嗎?”一個聲音冷冷道。
“陸管事。”兩個男子立刻噤了聲。
“紀敘梵的女人到底有些不同。”被喚作陸管事的男人抬起我的臉,冷冷道。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年輕的男人的臉,劍眉朗目,看去甚是英俊。
我冷冷道:“別說紀敘梵!”
他瞥我一眼,一把抓住我的下巴,冷笑道:“小騷貨,你的男人來了,你很高興吧?紀敘梵是個沉得住氣的主,雖說看去對你甚是喜歡,但你始終不過一個才交往了不久的女人。本以為他不會輕易涉這潭渾水,想不到他竟來了。你先別得意,少爺已做好招待貴客的準備,咱們不妨拭目以待,看他能不能全身而退!”
我也不看他,只是輕蔑一笑,一笑,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痛得撕心裂肺,只憑著一口氣忍著,指甲深陷進手心里。
紀敘梵,你終于來了?
你來不來救我,都已不重要,我已經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贖了。
“老子跟你說話呢!”那陸管事一聲暴喝,一個耳光扇了過來。
我不躲也不閃,臉頓時腫起老高。
“夠硬氣,給我打,你手腳的皮膚都已皮開肉綻,這張臉也不要要了。”陸管事狠聲道。
我冷冷笑著,也不討饒。身子撐到現在已是極限,全憑著要再見琪琪一面的想法,不躲不閃不是硬氣,是因為所有的力氣都已花光,根本躲不開。
四五個男子靠近。
重重的巴掌一下下落下。有時,咬牙頭微微一偏,這些拳腳便落到了身上,干涸的血水又再涌出。
疼痛超出了身體可以忍受的范圍,我的神志開始有些模糊。
蘇晨,你不能認輸!
我咬破了唇,咬牙忍著。
一旁的陸管事燃了根煙,嘴邊鉤起嘲弄狠毒的笑。
“不知道一會兒姓紀的看到你這個鬼模樣,會不會后悔來這一趟?想到這個,便叫人熱血沸騰!給我再打,一群廢物,給我狠狠地再打!”
有血從頭頂蔓流下來,視線模糊,我閉閉眼睛,艱難地開了口:“陸管事,我想,你雖和莊海冰二人都同為管事,但莊管事一定比你更受莊總重用,對嗎?”
陸管事一躍而前,神色猙獰,他一把攥起我的發:“小蹄子,你說什么?不把你這張嘴撕破,我便不姓陸!”
他說著,一手揮下來。
門外人影一閃,有人擋下他的手。
一說曹操,沒想到曹操果真到了。
莊海冰看我一眼,神色一變,對陸管事道:“陸明,姓紀的來了,少爺也已在大廳候著,你還不將人帶出去,這女人死了事小,少爺的事情卻千萬壞不得。”
他冷冷擲下話,先行離開。
陸明盯著他,目光透出幾分狠毒,他沒有當場發作,向幾名下屬打了個手勢。
我被架起來。
我想擦一擦臉上的狼狽,卻悲哀地發現,連抬手的力氣也沒有了。
當眾人架著我走進大廳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倒抽了口氣。
大廳上,站著不少人。
只有左右兩側中央的兩個男人是坐著的。
身后皆站了多名高大的男子,氣勢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