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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冶吃驚,他這是食了媚藥!
第10章 立派
華冶是不想管的。
她來逐月地宮是找父親擱在清心盞的一縷純魄。
那時,華冶入水救下魏軾卿不僅傷了風(fēng)寒,還被紅川河的水祟纏上。這水祟生在紅川河,已有百年的法力,它只想吞噬掉華冶的魂魄供它修行。為了救她,華之桑帶著病中的她來到白羽宮,希望能通過別的邪祟以毒攻毒,吞噬掉此水祟。
最后的確是成功了,但為了與這邪祟達成交易,華之桑抽離出自己絕佳的純魄獻祭于這邪祟。防止邪祟增生,華之桑將這縷純魄專門放置在清心燈盞里,藏于地宮之下,借著白羽宮的山川地靈,護純魄能綿延千年,不被邪祟利用。
華之桑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世人都道他已被挫骨揚灰,但華冶有直覺,她能找到父親。
要是能拿回純魄,便多了一分線索。
這里曾經(jīng)終年不見天日,陰暗潮濕,封印了上百上千個惡祟。但已過一百年,時過境遷,華冶如何也沒料到,這逐月地宮成了風(fēng)月佳所。
惡祟清除的干干凈凈,那地宮之下父親的純魄還在嗎?
一時的變故讓她動搖,她決定先把“沈縉”和華念安置好,華念是因為她才被帶到這里,即便華冶不想與任何人有瓜葛,但這條線已經(jīng)有了聯(lián)結(jié),她想斷,也斷不掉了。
所以,華念不能因她出事。
她身邊死的人,不少了。
重覦靠在華冶的肩上,安心接受她的照顧。他歪頭偷瞧她的側(cè)顏,羽睫濃密卷翹,紅唇抿成一線。
只有這樣,他才能得到她一絲難得的溫柔,
華冶尋了個房間,面無表情擱下“沈縉”,轉(zhuǎn)身問華念,“把發(fā)生的一切說清楚。”
“我也不知道怎么著就被抓到了這里。牢獄見過的人,他,他要害我,讓我逃了出去正好遇見了他。”華念指著“沈縉”又道,“他是個好人,殺了那個人之后要帶我離開這里的。但正好遇見了一個白衣人,這人一來就帶我們到了地宮里來。”說到這里,華念的神情古怪。
“地宮里的男男女女都不穿衣服,他們,他們……”華念說著,漲紅了臉,結(jié)結(jié)巴巴也說不清楚。華冶嘆氣,華念這是正好碰見男女歡愛之事。
“你沒有看到別的奇怪的事情嗎?”
“他們都在做奇奇怪怪的事情……”
華冶:……
不再繼續(xù)問下去,她打算再回地宮看看,“等我。”
“你你你,快點哦~~”華念顫著身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
華冶一離開,兩個戲精父子恢復(fù)正常,一大一小,一個坐在榻上,一個坐在桌前,大眼對小眼,沒人先說話。
華念的話半真半假,他是自己跟來的白羽宮,但岑常安是他殺的。可他年紀尚小,白羽宮的許多寶珠靈器都對他有傷害,魔剎也沒法靠近這些百年寶珠,所以華念只得到處躲著有寶珠的靈殿,誤打誤撞進了靈力壓制最低的逐月地宮。
華念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天生與其他魔族不一樣。
在逐月地宮誤看到淫.靡之事,他受了驚,尤其在這種有靈力壓制的地方,他很容易走火入魔,無法控制身體里魔族血脈。
那個時候,他被白如盞請送進逐月地宮里尋歡。重覦感應(yīng)到他的異常,趕緊趕來護他周全。
只是他附身在沈縉身上,這逐月地宮到處都是媚香,凡人的體質(zhì)受了影響,遇到華冶的時候正好發(fā)作。
他與華念一唱一和,演了這出戲。
這時正值子時,三圣閣的靈力已是降到最低。
重覦眸色驟深,燭光倒影下的輪廓分明。
白羽宮的弟子正忙著救火,卻聽得警鐘驟響。這一聲像是驚雷乍耳砸在白羽宮內(nèi),各仙派頓時亂作一團。
這時,白居山下守在結(jié)界處的弟子全身是血的跑回來。
“是是是魔軍……”唯一幸存的弟子說出最后一句話,口吐鮮血隨即化成一道黑煙消散。
金大寶早在起火前就將沈泠送走,他發(fā)現(xiàn)白羽宮起火又匆忙趕回,沒想到這才剛到,白羽宮就出事。
白如盞趕來時衣襟略有凌亂,聽到“魔軍”二字,他的臉色難看至極。
金大寶驚道:“魔族百年前現(xiàn)世又隱世,怎么突然攻打這里?”各派弟子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相信,他們待會要面臨的敵人,竟是傳說中只聽命于魔尊的魔軍。
身為仙首的白如盞沉著冷靜,他很快指揮三圣閣的弟子們啟動陣法,又命各仙派在白羽宮不同位置相助。
百金圣人和白居圣人都在此,獨獨少了漣寒圣人,其他人只知道事出有變,只能先聽從白如盞的安排。
沈縉的那副軀殼已經(jīng)葬身火海,太子沈縉早在宴席之前就中了毒,宮闈之爭最后害死了他,重覦不過借著這幅身子讓他多活了一陣,為他所用。
月黑風(fēng)高的夜晚,大火連天,血液噴濺。
火光映照,重覦籠在光芒內(nèi)懸在白羽宮上方,黑袍飄飛,他目光平靜,幽瞳明亮透著暴戾與殺氣。
他的背后風(fēng)聲呼嘯,重覦驟然轉(zhuǎn)身,白羽劍被他一根手指壓住,滔天攝魂的劍氣蕩然無存。白如盞面色無常,他退后幾步,手腕輕轉(zhuǎn)掌中的劍化作無數(shù)劍雨,青光濺碎,直奔重覦而來。
重覦不過隔空伸出一掌,這劍雨像是被他反壓,顫著轉(zhuǎn)過方向?qū)拾兹绫K。
白如盞勃然色變,明明是他的劍陣卻被魔尊所操控!
幸在重覦就從未打算殺他,不過掌心合上,輕輕虛握,劍陣頓時消散。
“本尊此次赴百仙大會所贈的禮物,白居圣人可還喜歡?”重覦眼神陰鶩,勾唇輕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