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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間,發現身邊的人要搶酒杯。她賭氣一般,一口悶掉。
也不知哪個傻子安排得,她身邊坐著的人是重覦。
兩人古怪的氣氛一直未變,他對她的好也一直未變,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華冶這幾日連著沉睡看不到他,眼不見心不煩,現在醒來又不得不面對。
一杯酒入肚,好像記憶里的東西被洗干凈了,她一晃眼,仿佛忘了什么。
華冶很快躁得難耐,她輕喘著扶額,曉得這酒對她有效了。
“少喝些。你酒量不好。”聽著旁邊的人又出聲勸,華冶下巴揚起帶著些名門小姐的傲氣,“你少管我,你算什么,倒來管我的閑事。你怎么那么了解我,我酒量好不好和你有什么關系。”
重覦微嘆,知道她這么快就醉了。
平日的她,根本不會和他講這么多的話。
光潔如白瓷的肌膚通透,如果是以前,早會醉得兩頰泛紅,雙眼迷離,眼尾入霞。現在,一雙赤紅的美眸似是浸了水半睜半合著,更像一把奪魂利刃。
在月色下映得華冶異常白凈優雅,多了分出塵,少了平日的死氣。
華冶整個人軟得像朵飄忽不定的云,醉得只剩眼睛有痕跡,她半撐著身子微微后仰,光滑冰涼的臉頰下,細長的脖頸潤滑如玉,華冶方才喝得急,脖子上濕潤著,殘留了酒水,重覦看得呼吸有些重,他側過臉,給自己滿了杯酒,仰頭痛飲。
眾鬼鬧騰著又是起舞又是唱歌,熱鬧得像蒸鍋里跳躍浮動的水餃,唯獨他們這里安靜得很。
華念遠遠望著爹娘的互動,有些好奇又好些著急,他知道娘親對爹爹向來冷淡,看著兩人總算能正常談話,他長舒一口氣。
爹爹再給點力,興許娘親待他也能像平常母子那樣了。
他隱隱期待著,滿心歡喜。
重覦察覺到華念的視線,勾勾手讓他過來,“你還小,別玩太瘋,還不能喝酒。”他說著撫著華念頭上的呆毛,親昵無間。
他對待華念上從不像有些凡人,父親對子女總是疏離。
重覦自己從小沒有得到過父親的疼愛,華念長這么大缺了母愛,他更是倍加關愛照顧華念。
華念垂眸老實聽著,眼睛一眨不眨得瞧著華冶,眼里含淚。
重覦輕輕安慰:“娘親很快就會記起念兒,還需等等。”
華念點點頭,飛快親了一口昏昏沉沉的華冶然后迅速跑開。
華冶被親的一愣,腮幫鼓起,很是生氣,抓著重覦的衣領質問道:“魏軾卿,你親我干嘛?”
第23章 忘憂
重覦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垂眸端詳著她微微嘟起的紅唇,小巧豐潤,唇珠晶瑩飽滿,沾著些似有若無的酒氣。
他喉結滾動,一只手捏住她白瑩的下巴,帶了些力道,眼神陰沉又狠戾,“華冶,你看著我,你方才叫我什么?”
華冶想從他的桎梏下擺脫,小手軟綿無力得錘向他的胸口,大眼睛迷迷蒙蒙得睜開,濕得能掐出水來,“魏軾卿啊,誰賴看你了。別捏我,疼……”
她不舒服得扭著身子,努力掰開掐著他的手。
重覦緩緩松開,眼底閃過失望,手掌傳來微痛,他這才意識到掌中的酒杯已經被他捏碎。
她醉了,她真的醉了,醉得回到了過去,只記得曾經山河歲月里的翩翩公子。
“可是我不是魏軾卿,我不是他。”他喃喃著,說著又將這“魏軾卿”這三個字碾碎在唇齒間,他粗魯得拽住歪倒的華冶,強迫地擁她入懷,命令她睜開眼睛。
“嗯……別……”華冶貓似的嚶嚀著,她方才又揣了酒壺在懷里偷偷酌了幾口,唇邊更是酒氣肆意。
“你看好,我不是沈縉,我不是魏軾卿,我是重覦,我是重覦。”他強硬得捏住她的臉,華冶輕蹙眉,怔然得看著這張臉,他眼尾紅得滴血,她有些畏懼,嗚咽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聲。
“重覦,你是重覦。”她吞吞吐吐得重復著。
“對,我是你的夫君,我是重覦。”
華冶像是清醒了,她湊近重覦,兩人近得鼻尖只差一根小指的距離。
氣息暗暗交換,酒氣在兩人的鼻尖縈繞不絕,徒然熏了眼,都眼睛紅紅得,像是仇人相見。
似乎終于看清,華冶堅定的搖搖頭,“你才不是重覦,休要誆騙我,我知道的,重覦是魔尊,我夫君說過,他不過是個會附庸風雅的凡人,你才不是我夫君,我夫君是魏軾卿,他姓魏,名軾卿。”說著她稀里糊涂打了個酒嗝,心滿意足笑了,撩得人心猿意馬。
重覦的眼眸晦暗不明,閃著幽幽藍光。
他用力扣住她的腰部,悄無聲息按住她。
“華冶,你到底喜歡的什么?是喜歡魏軾卿的皮囊,還是喜歡他清冷的性子,還是喜歡什么?快說!”
他這樣咄咄逼人,嚇得華冶眼眸生霧。
她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說吧,小冶兒。”重覦換了策略,連哄帶誘得引著她答話。
“嘶——”
華冶賭氣似的,張口咬在了重覦的脖頸處。
他陰郁的眼睛映著她的臉,終究是嘆了口氣,索性放開她。
喝酒了的華冶,不是現在的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