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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弦星心里有一股說不出的低落,她是有點期待他會說些別的什么的。
畢竟是……第一個早上呢。
可她卻更關(guān)系他家里的事,發(fā)消息問過去。
[季弦星]:什么事?嚴重么?
也沒有提任何昨晚的事,她不想他分心。
她等了等,沒有回復(fù)。
想他此時應(yīng)該在飛機上,便又躺了回去,想在睡一會。
季弦星躺了一會,卻怎么也睡不著了。身上的不適都在提醒著她,幾個小時前發(fā)生過什么。
像是頑皮的小貓,一下一下的輕撓著她的心臟,蘇蘇癢癢的難以平復(fù)。
她所幸起身,泡了個熱水澡,隨后換好衣服出門吃早點。
出門不久就有一家早餐店,在推薦下她要了鹵煮和肉包。就坐在店里,臉沖著門外,看著來來去去路過的人。
伴著這人間煙火氣,心情終于平靜下來。
鹵煮她只吃了幾口就放下,實在是不愛吃動物內(nèi)臟,肉包的餡鮮嫩多汁她倒是全吃完了。
一頓飯吃的全身暖洋洋的,季弦星百無聊賴的沿著王府井大街走,竟然也沒覺得冷。
時間尚早,路上行人不多,三三兩兩的卻都朝著一個方向走。
季弦星本來不愛湊熱鬧,但她今天情緒實在是有些過于波動,整個人都是飄的,便也跟了上去。
她跟著走了一會兒,才想起大家是去干什么——
到了升旗的時間。
即使是昨晚還飄雪花的寒冬,現(xiàn)在廣場上仍圍了不少人。她來的早,剛好站到了第一排。
不到半個小時,人逐漸多了起來。剛剛早飯身上那點熱氣,現(xiàn)在早就被冷風(fēng)吹透。
季弦星冷的全身打顫,卻不想走。
她難得的執(zhí)著,也難得的忽然有了儀式感。國歌響起來的時候,內(nèi)心的飄然激動與面前的莊嚴肅穆形成了一個強烈對沖。
人群漸漸散去,季弦星忽然覺得臉頰有些澀澀的疼,她抬手一模,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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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熠下飛機后直奔醫(yī)院,醫(yī)院里只有鐘母和一直照顧二老的蘭姨在,見自己兒子來了情緒瞬間控制不住,哭著說:“晚上吃飯還好好的,我半夜去洗手間才發(fā)現(xiàn)他不對,我要是睡得沒那么沉也許就不會有事了。”
鐘母以前家里雖然不是什么大家大戶,卻也算得上是書香門第,后來嫁到鐘家從來沒吃過任何苦。是個一直被保護的很好的人,現(xiàn)在遇到丈夫生死未卜的在急救室搶救,她自己一個人撐到現(xiàn)在也實在是難得。
鐘熠語氣沉穩(wěn),帶著安撫的作用,輕拍著母親的背說:“沒事的,有我在,您先回家休息。”
“我哪里還能休息,要是老鐘他……他真的——”說到最后,鐘母已經(jīng)哭的泣不成聲。
就在這時,急診室的房門忽然打開,主刀醫(yī)生從里面走了出來。
鐘母起來的急了,差點沒摔倒。幸好鐘熠扶住了她,但人卻已經(jīng)站不住,半倚半靠在鐘熠懷里。
醫(yī)生明白家屬此時的心里,再者鐘家每年沒少給醫(yī)院捐贈醫(yī)療設(shè)備,對著一家都心存感恩。因此沒等他們問便主動開口,“手術(shù)很成功,放心吧。”
鐘熠暗自松了口氣,他手扶著鐘母,只能對著醫(yī)生點頭致謝,啞聲道:“感謝。”
“應(yīng)該的。”
鐘樹鋒之后還要住在icu里不能探視,鐘熠安撫好鐘母后便讓她回家先休息,折騰了大半天,鐘母身體受不了也深知這個時候不能再添麻煩,便同意回去。
臨走時,鐘熠問她,“媽,這件事您還和別人說過么?”
鐘母雖然單純卻不傻,她搖頭道:“沒有,除了司機和蘭姨我誰都沒說。”
鐘熠放心了些,語氣間仍是以往的沉穩(wěn)溫淡,“您回去好好休息,爸醒了我告訴您。”
等人都走后,鐘熠眸色一沉,全身散發(fā)著低氣壓。
可人卻出奇的冷靜,有條不紊的交代著李項明,“把消息盡量往下壓,能壓多久是多久。mt項目繼續(xù)跟進,程家那邊我過兩天聯(lián)系,其他一切照舊。”
李項明看著面前這個仍舊處變不驚的男人,是打心底里佩服,卻也覺得這樣活著可真不容易。
他有些不忍心的提醒道:“后天上午有股東例會,您……”
說到后面,他都說不下去了。
前腳爹才出搶救室,后腳就得跟沒事人一樣的去開會,這真讓他沒法說。
“那群老家伙巴不得我們家出點事,我越和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他們就越吃不準(zhǔn)。”鐘熠抬起眸子,眼神仍是平靜的,語氣間甚至帶著些笑意,“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這是在為自己爭取時間。”
可這笑意細聽起來,未免有些蒼涼和無奈。
李項明心底嘆了口氣,隨后斂了斂眸色,去處理后續(xù)問題。
鐘熠的視線掃向玻璃窗,原本威嚴高大的人此時靜靜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的檢測器,一臉的蒼白只有微弱的呼吸。
他忽然想起小的時候,鐘樹鋒對他發(fā)火的畫面,那時候老家伙多精神。
鐘熠嘆了口氣,去了吸煙區(qū)抽了個煙。他這兩天沒怎么睡,昨天又出差應(yīng)酬,被灌了不少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