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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
“?”
這一下,倒是輪到季弦星愣住了。
雖然,這是她最想聽到的答案,但是這不正常啊!
“你騙誰呢?”
季弦星覺得自己好矯情,他說出了自己想聽到的答案,可是又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這就是感情世界的糾纏吧。
鐘熠將她喝完的牛奶杯從她手里拿過來,放到一旁。然后啞然失笑的問,“我為什么要騙你?”
“當然是我怕我生氣。”季弦星噘著嘴小聲說完,又勸了自己一遍,她有點想知道少年時的鐘熠喜歡的是什么類型的。
好奇心暫時戰勝了占有欲,“說說嘛,我保證你說完我就忘,以后也不會拿這件事找事。”
“真沒有。”
季弦星:“你認識我的時候都二十三了誒,即使你那個時候就開始喜歡我,那你之前呢?你不可能那么多年,都誰都不……”
她說著,目光不由的掃向他腿間的某處,再感受到他的視線時,才發現自己楞了神。她吞咽了下喉嚨,裝作什么也沒發生,默不作聲的移開了視線。
“年少的時候,也有些朋友拉著一起看,開始覺得新鮮,之后覺得也就那么回事。”鐘熠目光淡淡的坦然道:“后來學業加重,更是沒工夫去想這些。”
“……”
季弦星愣住了,一時間又覺得自己能攻略下這么一個性|冷淡簡直太不容易了。可轉瞬,又忽然反應過來,這他媽哪是性|冷淡,自己簡直是將他的某個領域的封印解除了。
三十多年了,那怪每一次都能像要把她吞了一樣。
季弦星悄悄揉了揉自己還酸的要廢掉的腿,又小聲問,“那你……干嘛會以為哪是做夢啊?你自己做了什么,你怎么會都不知道。”
這真的太匪夷所思了,她還以為他以前總做這樣的夢,所以才在醉酒的狀態下,會分不清。
鐘熠看了她一眼,又忽而移開了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季弦星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一閃而過的不自在。
欸?
這種神情出現在他身上,這也太稀奇了。
就在這時,鐘熠忽然輕聲說:“因為我之前,夢到過你。”
“????”
季弦星錯愕又震驚的看著他,大腦已經忘記了思考,只憑本能的問,“什么時候?”
“鄭銘凱的女朋友新店開業酒會。”鐘熠眼底的不自在漸漸散去,轉而被溫柔繾倦取代,“那天你穿了一條藍裙子。”
季弦星已經完全愣住,那是她第一次,試著吸引他,想讓他知道自己已經長大,讓他換一種身份和態度對自己。
可他卻毫無反應,甚至在這之后一走就是好久。那是她第一次覺得,她可能真的會失去他。
她要一輩子,以一個“朋友家的小朋友”的身份和他相處。
不能越雷池一步。
所以生日那晚,她甚至是懷著一種既絕望又不可置信的欣喜和他一起。
但是時隔多年,鐘熠告訴她,她當年青澀又笨拙的表達,他是有感覺的。
年少時,那顆幾乎摔的稀碎的少女心,其實是有那么一雙無形的手,模糊的將它接住的。
季弦星忽然眼睛有些發酸。
鐘熠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化,俯身吻著她的額頭、眼睛、鼻尖,最后將吻落在了她的唇角上。
心里又何嘗不覺得遺憾和后悔,他啞聲說:“對不起,如果我早發現自己的感情,沒有逃避的去面對就好了。”
那時,當他察覺到自己竟然對小姑娘有過肖想以后,把自己嚇壞了。
不可思議,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畜生。那可是,他幾乎看著長大的女孩。他怎么可以對她有這種想法,于是他幾乎落荒而逃。
可當他聽說小姑娘失戀不開心,他又氣又急的回去。
沒有什么人能讓我們家小姑娘不開心,他到是要看看誰敢。
但是去的路上,誰又敢說,這里面的情緒低沉,沒有那么一絲難以壓制的占有欲呢。
現在想想,當年害她那么傷心的竟然是自己,后面竟然又給她帶來了一個比一個還嚴重的傷害。
他真的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季弦星壓下心中的情緒,又被一種遲來的喜悅沖上云霄,讓她整個人輕飄飄的。
她眼尾還帶著些紅,可是語調卻很輕快,“你是不是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
“是。”鐘熠眸子閃過如濃墨般深深的情緣,他嗓音微啞,情緒像是要壓不住一樣,“我欠你太多,本不配擁有你。但是這次,讓我先耍個賴吧,再讓我一次。等——”
他未說完,季弦星便打斷他。
“欠不欠我,我自己說了才算。”季弦星目光堅定又溫柔,執著又張揚,星光點點間全是對他的情意,亦如當年每一次看他一樣,“感情的路上,你從來不欠我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