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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難道是我啊?”簡老爺子沒好氣的瞪了兒子一眼,語氣不太好,“我告訴你啊,別想著推卸責任。”
簡寧笑著點點頭,“爸,你還真說對了,就是您。您沒發現莫莫的頭發沒有了嗎?他現在就看不得有頭發的男人。”說著,他得意洋洋的給簡老爺子展示自己剛剃沒幾天的小平頭。
簡老爺子鼻尖發出嗤笑一聲,“哼!小人得志!”
然后人就出門去了,也沒說去哪里干什么。二十分鐘,簡老爺子回來,無論簡老太太如何勸說,都不肯去理長到耳邊的頭發已經剃到了頭皮,跟他兒子一樣理了個短短的小平頭,不同的是一個是黑發,一個是白發。
見爺爺換了新發型,簡莫小朋友裂開小嘴,興奮的要往簡老爺子身上撲,把簡老爺子樂得牙齦都露出來了。
古有唐玄宗為博楊貴妃一笑,千里送荔枝,今有簡老爺子為博孫子一樂,勇剃小平頭。
至此,簡家老青幼三代男人整整齊齊,一個不少的或光頭或小平頭。
第119章 惡作劇
時間又過了半個月, 在余果應接不暇的題海戰術轟炸下,范萍萍咬緊牙關, 頭懸梁錐刺股拼命復習做題, 中考超常發揮,以吊車尾的成績考上了附近一家師資力量不錯的公立高中,把范家人高興的不要不要。
范家人高興的時候也沒忘記大功臣余果, 將他謝了又謝, 沒有這個壓得住自家懶散耍滑不愛學習的范萍萍, 她是絕對考不上高中的。
小女兒中考成績一出來,范家昌特意包了三百塊錢的紅包給余果以示感激之情。三百塊錢是他將近一個月的工資,如果是別的什么事情, 他肯定舍不得這個錢, 可三百塊錢跟小女兒的前途未來一比, 又不值得一提。
范家昌給的爽快,余果收的卻不爽快,因為他根本就不接,好像這錢燙他手似的。
范家昌皺了皺眉,故意板起臉說道:“余果,我給你你就爽快接著,大小伙子扭扭捏捏像什么樣子啊。還是說你看不起你范叔才不接?又或者你嫌錢少?嫌少,我再添點……”
話音未落, 范家昌伸手掏兜作勢拿錢。
余果連忙攔下他的動作,憨厚笑道:“范叔,范叔, 您先聽我說。我怎么會看不起您呢,看不起您不等于看不起我爸我媽嗎?我爸媽供養我念書付出了多少血汗,我都記在心里,一刻不敢忘記……我也不是嫌錢少,我這種家庭出身的孩子,一分錢都很不得掰開兩半,精打細算不敢多花亂花……范叔,我已經厚著臉皮收了您給的超過市價的家教費了,這錢我真的不能收。收了,我回家逃不到我爸的一頓打……你就當心疼心疼我,您不知道我爸打人可狠了,我小時候調皮經常被他吊起來打,也就是這幾年我長大了,他給我臉了,才不怎么打我了……”
范家昌的紅包沒送出去不說,還吃了人家余果一頓。這孩子太熱情了,看說話間到了午飯時間,硬拉著他去大學食堂吃飯,還說他們食堂有國家補貼,花不了他多少錢。
因為這個,范家昌對余果印象更加好了,說起他更是贊不絕口,偶爾還會跟周小妹感嘆自己怎么沒這么個好兒子。
他也不是重男輕女,只是女兒吧,小時候還好,越長大跟爸爸就越疏遠。小女兒好些,性格活潑,為了騙零花錢會時不時纏著他跟他膩歪,各種花式要錢。而大女兒文文靜靜,性格偏內向,有時候他總覺得大女兒對他客氣的像個客人。這孩子有什么事情都悶在心里,不跟他說,跟她媽說得也少,做父母的還要去猜她的心思。
兒子就不一樣了,如果有個像余果這樣有出息又懂事的兒子,他覺得自己每天晚上睡覺都能樂醒。可惜只能想想,這是人家老余的兒子。
因為小女兒考上高中的事情,周小妹最近走路帶風,嘴角含笑,心情好的不得了,烹飪的手藝也隨之蹭蹭上漲,果然人蓬喜事精神爽。
與她相比,許嬌嬌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了,以前那個黏著她跟著她的小跟屁蟲兒子已然叛變。
現在變成無論他爸爸去哪里,小跟屁蟲都要跟著,常常對她這個親媽的召喚視而不見,連晚上睡覺都要挨著他爸爸睡。美得放暑假的簡寧天天待在家里變著法陪兒子瘋玩,小心的扶著兒子學走路,一大一小明晃晃演繹著一副父子情深的戲碼。
不就是理個小平頭嘛,這么件小事就收買了小東西的心。信不信老娘發起狠來剃個光頭,還不怕這么沒良心的小東西圓潤的滾回來。許嬌嬌酸溜溜想著。
只不過許嬌嬌終究還是那個比起兒子更愛惜自己的女人,做不出這么大的犧牲,對她來說自己美美噠可比兒子重要多了,而且沒有這個小家伙纏著絆住手腳,她能多做多少樁生意,能多賺多少錢啊。
她才不嫉妒不羨慕不寂寞,有什么了不起的,兒子現在不黏著她了,她樂得清靜呢。
然后有一天,許嬌嬌忽然往家抱回一只小白貓,眼睛剛剛能睜開,奶聲奶氣叫得人心里軟乎乎的,周小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貓的腦袋,抬臉問她,“嬌嬌,這貓哪里抱來的?”
漫不經心暼了眼一臉興致勃勃的簡莫小朋友,許嬌嬌淡淡的收回目光,“廠里抱來的。門衛最近巡邏時老聽到有貓叫聲,他循著聲音去找,然后找到一窩小奶貓,這是其中里的一只……可能是沾上了生人的氣息,貓媽媽拋棄了這些小貓沒有再回來。門衛看這些小貓叫的實在是可憐,買了奶粉喂養……六只小貓他一人沒法養,留了一只小花貓自己養著,其他五只他見人就問有沒有愿意養的。我正好看到了,就挑了這只小白貓來養……”
許嬌嬌一眼就看中這只全身沒一根雜毛鴛鴦眼的小白貓,小范也挑了一只小黑貓養。也不知道貓媽媽和貓爸爸是什么毛色,生出一窩顏色各異的小貓,花的,白的,黑的應有盡有。
許嬌嬌給小白貓起名叫小白,她對小白比對自己親兒子簡莫小朋友都好,給它買奶粉買貓糧買外國寵物玩具貓窩還給買各種營養藥劑,把小白貓養的皮光水滑,一看便知道這是人家精心喂養出來的小貓。
小白貓也特別親許嬌嬌這個衣食父母,她去哪里,小白貓就踮著貓步走過去,然后一個跳躍跳到她的膝上,蜷縮成一團窩在那里。
簡莫小朋友看見小白貓,玩具也不玩了,屁顛屁顛踮著小腳,搖搖晃晃朝媽媽那邊走,等他走近了,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流著哈喇子,小胖手眼看著就往小白貓身上摸去。
就在這時,許嬌嬌伸出手無情的往那雙胖嘟嘟的小手上輕輕一拍,她微微蹙眉道:“洗手了嗎?沒洗手的小孩子是不能摸小貓。”
簡莫愣愣的看著自己的小手發了會兒呆,然后撩起長長的眼睫毛,用那雙明亮澄凈的大眼睛看著自己媽媽,傻乎乎的搖了搖頭,含著口水口齒不清說道:“美,吸吸,收收。”
許嬌嬌傲嬌擺手道:“既然沒洗手,那快洗去吧。”說完,她又暼了眼兒子身后站著的簡寧輕輕哼了一聲,籠絡個毛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看看不過一只小貓就把他給勾回來了。
對她嘴硬的口是心非,簡寧無奈的嘆口氣,微微彎腰牽著簡莫的小胖手帶他去洗手了。
這孩子自從學會走路,就不愿意讓大人抱了,寧愿自己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慢吞吞走著。
很快簡莫回來,不僅將手洗干凈了,連臉都洗得干干凈凈,又是一個白白嫩嫩又可愛又漂亮的小朋友了。
簡莫手抱著許嬌嬌大腿,整個人都扒在上面,仰頭興沖沖道:“麻麻,茂茂,摸摸。”
“手手洗干凈了嗎?”兒子的興奮激動,許嬌嬌反應淡淡的。
簡莫笑嘻嘻的露出小米牙,揮舞著小胖手讓她檢查。
許嬌嬌抓著兒子的小手看了兩眼,鼻尖隱隱約約聞道肥皂的香味,洗得挺干凈的。
松開兒子的手,她將兒子一把抱起往沙發上一放,然后把膝蓋上的小白貓往他小短腿上一擱。
陡然換了個人,小白貓開始有點不習慣,支撐著小腿想要站起來,見狀許嬌嬌伸手安撫的撓了撓小白貓下巴,它就安安分分重新躺在簡莫小朋友腿上任他揉搓擼毛。
擼下一小撮一小撮白白的貓毛,簡莫怔怔的看著手里的貓毛,至此對許嬌嬌哄騙他的夏天小孩子會掉頭發的事情深信不疑。
簡莫不喜歡剃光頭難看,但他也怕掉成光頭,上學前的每個夏天,他都會要哭不哭的讓爸爸給自己剃光頭。
也是奇怪,性格驕縱任性的許嬌嬌養的兒子和小貓性格都沒隨她,脾氣都挺溫和,所以簡莫和小白貓玩得還挺好,更確切的說是簡莫單方面玩小白貓,小白貓一般情況沒跟他計較而已。
許嬌嬌有了小白貓做籌碼,很快挽回兒子心里的地位,簡寧地位瞬間下滑,一朝回到解放前淪落到家里的最底層。他現在不僅要伺候妻子兒子,還要伺候那只小白貓。
有了新玩伴,簡莫小朋友也沒喜新厭舊,見到范萍萍來找他玩,鼓著胖臉頰,吃力的拖著小白貓去歡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