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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陳曉瑄聊了太久,宋雪迎趕快趁指揮教授還沒來之前,把弦線和琴音一一調(diào)好。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豎琴天才宋雪迎嗎?」一把刻薄的女聲突然在兩人旁邊插入,他們抬頭一看,就知道來者不善。
宋雪迎沒有理會她,轉(zhuǎn)過頭繼續(xù)自顧自調(diào)音。
「呵!現(xiàn)在還目中無人了?你以為你自己是甚么東西?」
宋雪迎很平靜,像是完全聽不見那人的話。
「洛雅菲,我們宋宋有跟你很熟嗎?需要浪費時間跟你說話?」倒是陳曉瑄很氣憤,「不說家世,就是音樂實力她都拋離你好幾個星球的距離!」
「是嗎?」洛雅菲嗤之以鼻,「你該不會想說那甚么四大音樂學(xué)院都搶著要的天才這種傳言吧?宋雪迎連報到也沒有去過,也不知道錄取通知書到底是不是真的。」
陳曉瑄怒了,「你!」
宋雪迎臉色微暗,但仍沒有看向洛雅菲,抓住氣得要站起來的陳曉瑄,「瑄,別跟無關(guān)重要的人置氣,我們專注練習(xí)。」
「宋雪迎,我就看你能裝清高多久。」洛雅菲冷冷地看著她,「上流圈子里有誰不知道你們宋家為了攀上顧家這棵大樹,為了在亞太區(qū)站穩(wěn)腳跟,不惜賣女求榮?」
「洛雅菲你夠了!」陳曉瑄站起來大喊,整個練習(xí)室里的學(xué)生都轉(zhuǎn)過來看著她們。
宋雪迎穩(wěn)住聲線拉著陳曉瑄,「瑄,沒事,別說了。」
「怎么?是不是讓我說中了心虛?」洛雅菲這會兒是更扯高氣揚了,「陳曉瑄你也別太激動,我知道你當(dāng)了宋雪迎這么多年的跟班,自然就是甚么都護(hù)著主人的,但你也得自己學(xué)會分辨是非黑白才是呀。」
「我當(dāng)然會分!」陳曉瑄很激動,「像你這種嘴這么臭的賤女人,就算考一百萬次也不可能考上茱莉亞!」
「我嘴賤?那也不及你家主人低賤,不惜獻(xiàn)身也要??」
「夠了。」宋雪迎加重了聲線站起來,直直看著洛雅菲,「洛雅菲,沒有根據(jù)的事情,希望你不要亂說。」
洛雅菲逼近宋雪迎,勾起得意的笑容,「那你倒說說看,顧家大少爺是看上你哪一點,才愿意跟你這嬌貴的宋家大小姐訂婚的?」
宋雪迎嚴(yán)肅地看著她,沒有答話。
演奏室里其馀的人都安靜無比,全都注視著他們,等待隨便一人說出答案,甚至還有人偷偷拿出了手機拍攝。
「洛雅菲你不要太過分??!」
「聽說,」洛雅菲笑得輕佻,視線向下蔑視宋雪迎,「是因為你跟他的初戀很像,他才勉強跟你做的。」
關(guān)于顧澤之的初戀,宋雪迎只是從顧若山口中聽過一次,此后沒有人再提過。
她跟顧澤之在大學(xué)相識,是人人稱羨的校園情侶,在無憂無慮的日子里,渡過了一段甜蜜美好的時光。
直至一次幾個朋友出海游船,他們在中途遇上了大風(fēng)浪,幾乎翻船失事,正好站在船邊的兩人一同掉進(jìn)了海里,顧澤之也在混亂間失去了意識。
她為了讓沒有意識他可以先上船,用她瘦小的骨架托起他精壯的身軀,結(jié)果同行的朋友才把顧澤之拉上船,她就被巨浪捲走,從此一去不回。
等顧澤之醒來,才得知她的噩耗。
自此,顧澤之變得孤僻暴戾,長滿一身尖刺,一直活在自己害死了她的陰霾之中,誰也無法靠近。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不用在意別人怎么說,顧家的大少奶奶,只會有你一個。」
每次只要宋雪迎問起她,每個人給她的回答,都跟魏薇給她的相差無幾。
彷彿他們每一個人都認(rèn)為,只要她知道了關(guān)于那位的事實,就會不斷追究,最后離開顧澤之。
其實她只是好奇,顧澤之深深放在心里這么久的女生,到底甚么樣的人。
「不好意思阮秘書,打擾你工作了。」宋雪迎盤起小馬尾,一頭長發(fā)落在腰間,臉上的笑容柔柔。
「沒有的事,宋小姐別這么說。」阮勛坐在她對面,畢恭畢敬地說。
「其實??」宋雪迎握著杯沿,看著指腹那枚銀白的訂婚戒指,「我有些事情想要問問阮秘書你。」
「宋小姐請說。」
「是關(guān)于??那位的事情。」
阮勛一怔,嘴唇震了幾下,「宋小姐為何???」
「我只是想知道多一點關(guān)于她的事。」宋雪迎真誠地解釋,「以后跟澤之一起生活,我不希望自己不小心觸碰到他的傷口,冒犯了那位也不自知。」
住進(jìn)月澄公館幾天,顧澤之不在家,她無所事事,跟元嬸聊了很多話,偶然得知阮勛原來是跟顧澤之同齡的大學(xué)同學(xué),兩人從大一就一直認(rèn)識到現(xiàn)在,也成了最親密的工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