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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杰這個年紀竟然戴發箍,早知道我應該帶相機來的,然后把杰的樣子照下來。”五條悟眼睛也不眨一下地想出了一個全新的說辭。
“...因為現在頭發還不夠長。”夏油杰瞇了瞇眼睛,一雙紫色的狐貍眼上下來回將五條悟掃視了一遍,最后,他率先放棄了戳穿對方的念頭。
暫且不提悟是不是真的擁有記憶,他夏油杰又沒有六眼,只要沒有抓住最主要的馬腳,五條悟是說什么都不會承認的...而且,應該只是語法用錯了吧?不是‘小時候竟然’而是‘這個年紀竟然’吧?
在后來和五條悟成為搭檔以后,深知對方國文學的什么都不是的夏油杰在心里猜測了起來。
洗漱好了以后,也快要到吃早飯的時間了,一般這個時候夏油杰都會直接睡過去,但是今天既然已經醒了...夏油杰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冰箱,感到深深的無力。
穿戴整齊的夏油杰剛打算出門,就感覺自己的衣服被拽了拽。
“你去哪啊?”回過頭,夏油杰便看到自己年幼的摯友此時正一只手拽著自己的衣服下擺,如同被拋棄的小貓一樣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
夏油杰的手抖了一下,然后頭也不回的說道,“去買菜。”
這個時間來自己家里,按照路程遠近來算的話,應該是連早飯都沒吃過。光是看對方的臉色都能看出來都能看出來蒼白的離譜了…小孩子真麻煩!就知道撒嬌!
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也是披著小孩子皮的夏油杰快速的拿著錢包離開了家門。當然,家里也不只有五條悟一個人,三日月宗近和自己留下來的那只吞金獸也都陪在了五條悟的身邊。
“你就是杰的監護人啊?”在夏油杰走后,五條悟則直接就恢復了自己吊兒郎當的樣子,看著旁邊比自己高了一大半的小鬼兒,五條悟大大咧咧地席地而坐,然后用手戳了戳對方腰間的太刀流蘇。
被夏油杰起名叫做吞金獸的咒靈早就躲在陰影中不敢出來了,五條悟身上的咒力氣息實在是太強了,它一個二級咒靈好害怕...
相比之下,雙眼猩紅的三日月就什么都感覺不到了。畢竟本身也不算是咒靈,所以對方此刻正恭恭敬敬地跪坐在蒲團上,陪五條悟聊天。
“是的。”知道五條悟是夏油杰帶回來的客人,而且還是個長相好看過分強大的小孩子。
所以,暫且有求于夏油杰的三日月對五條悟格外的寬容。
“你知道杰都有什么秘密嗎?”五條悟擠眉弄眼的問道,在三日月眨了眨眼睛,猶豫著要不要把五條悟拽進自己的隊伍里,迫使夏油杰為他們提供靈力的時候,五條悟接著開口說道,“三日月知道禮物這個詞嗎?如果喜歡一個人的話就要為他準備禮物?”
“知道哦!”三日月瞇起眼睛,笑了一下。“杰君會給老爺爺我買毛衣回來當作禮物哦~”
“…”雖然是買毛衣,但還是好生氣哦,好想祓除他…
五條悟鼓著嘴,但是為了自己的計劃,他還是忍耐住了祓除這個不是人類的家伙的打算,開口說道,“所以我想給杰準備一個禮物哦,不過,這個禮物與杰的秘密有關系呢~”
“原來如此…”三日月宗近了然地點了點頭,畢竟不是人類了,雖然來到現世已經很久了,但是因為是暗墮刀劍的關系,加上年歲大的離譜,但是對于現代社會的常識,是一點都不懂。
“我知道杰君倒是有一本日記本,他每天晚上都會在上面記一些東西。”
話音剛落,五條悟便奔向了夏油杰的書桌,但是在看到對方日記本上附著著的咒力以后,皺著眉打消了偷窺的念頭。
杰變聰明了…五條悟嘆了一口氣,一點也沒有不能隨便看別人隱私的自覺。
“你為什么會跟杰成為朋友呢?”三日月湊了過來,開口問道。
滿是花紋和骨刺的臉上莫名的多出了一些好奇。
“啊?這需要什么理由嗎?”五條悟毫無機質的雙眼看向三日月宗近,似乎是被對方臉上的認真逗到了,“喂,你這個老頭子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是朋友啊?”
“沒錯哦,老頭子我確實不清楚,”三日月宗近這樣說道,身上的流蘇跟著無意識地晃動了起來。“但和小狐丸殿他們也算是朋友了吧。”
“那不是很好嗎?和同類做朋友,”五條悟直接趴在了杰的床上,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三日月宗近,開口問道,“雖然說不知道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但是難道你不開心嗎?”
“如果杰君可以為我們補充靈力的話,”猩紅的雙眼里那輪彎月變得明亮起來,看著似乎直接就要失控的三日月宗近,五條悟咋了咋舌,然后快速釋放了自己的術式,將這個不對勁的三日月打暈了。
不過本以為對方會直接昏倒在地,因此甚至打算出手去接的五條悟在碰到對方身體的那一刻,驚訝的發現對方變成了一把沉甸甸的刀劍。
“這是啥?”看著自己手里的長刀,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明顯猜測得到杰回來八成會生氣的五條悟快速的將它放在了杰的床上,還用被子蒙住了刀柄。
然后,五條悟便裝作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走回到了客廳里。
為什么要和杰做朋友啊...一個人的時候,五條悟反而會去思考一下這些類似于哲學性的問題。
非要說的話,夏油的出現甚至堪比他平淡寡味的人生中出現的第一道光吧?
哪怕平時兩人相處時總是爭斗的時候更多,哪怕杰這個家伙就是一個完全的正道和尚,但五條發現自己在和杰相處的時候,為惹怒他而樂此不疲。
而更妙的是,他看得出夏油也是一樣,甚至都不需要用六眼去看,單是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杰露出的笑容就要比他平時多且真實了。
不會有除了杰之外的朋友了,五條悟在杰離開自己之后經常會產生這樣的想法。他可能會有同伴,但是不會再有摯友了。
如今的五條悟,雖然身處獄門疆,但是可以在夢境中看到友人狐貍似的瞇瞇眼,腦海里產生了這樣一個念頭。
也不會有比杰更能夠理解他的人了,不過這話反過來說其實并不適用,因為他并不了解杰。六眼的少年孤零零地坐在沙發上,周身彌漫著難以言喻的孤獨。不細看的話,一時間甚至會以為沙發上坐著的,并不是只有十歲的幼童,而是一個半截入土的老人。
隨后的時間里,百無聊賴的五條悟一邊觀察著杰的家居擺設,一邊時不時的看一眼窗戶外面,等待這杰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中。
那只本來怕自己怕得要死的吞金獸此時已經成為了五條悟消遣的道具,正在被五條悟搓扁揉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