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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封順著小男生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也沒瞧出那位有什么特別之處,不過還是禮貌性地點了下頭,“多謝。”
由于剛進入世界,江封還沒有時間看資料,最要命的系統的資料只有視頻格式沒有文字格式,想要了解點起因經過結果,翻視頻就要翻上好半天。他頭疼,又困,實在是沒那個心情看視頻。
也不知道讓他來這種場合有什么用,江封略帶嫌棄地看了一眼場上所謂的肥魚,怎么看都不覺得撐死能從這種人身上騙點錢,至于拿到好角色,根本不能指望。
沒名沒分沒大腿的小明星,大概才需要這種跳板,他江封……
等等,他現在好像也是個沒名沒分的小明星?
然而認清現實也沒能讓江封挪動半步,只是在身邊的桌子上拿了點吃的。縱觀全場,不少人都在吃東西,但吃的如此專注的,只有江封一個。
沒辦法,人剛從末世過來,體諒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這種格格不入打動了在場最肥的魚,男孩口中全場最值得攀扯上的人,正在邁步往江封的方向走來。
“誒誒誒,別吃了別吃了,”小男生抬手推江封,“費瑜來了。”
江封剛想說你這是哪的口音,手里的盤子就被奪走了。
“費先生好。”小男生聲音極甜地打招呼。
然而費瑜連眼神都沒往小男生的方向偏移分毫,只是皺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江封,“你在這吃什么垃圾呢?走走走,跟我過去。”
語氣中的熟絡讓江封都是一愣。
于是,就在小男生“原來你早就攀上高枝了跟我這裝什么大尾巴狼”的眼神中,江封被拽走了。
“真別說,你剛剛混在那群小明星里面的時候,還真像那么回事。”費瑜把江封按在椅子上,“也就是你,在外面飄蕩了那多么年,阿姨才那么疼你。不信你要是從小養在家里,想進娛樂圈胡鬧,根本沒可能。”
江封之前還摸不清情況,現在聽了這個叫費瑜的話,估計自己的身份恐怕不只是無名無分小明星那么簡單。反正以后了解身世的機會多得是,他也不急著在費瑜這里得到什么信息,只是打趣道:
“剛剛跟別人聊了幾句,說全場你最值得釣,什么感想?”
“那是他們沒人知道你的身份,才把我當條大魚,不然哪輪得到我。”費瑜在一旁坐下,“要我說,你們家也太小心了。你又不是紙糊的,就算之前出過事兒,也不至于護你到連身份都不認。不會是你弟弟整出來的幺蛾子吧?不認你,他可占了大便宜。”
“承認了身份以后三天兩頭的被媒體拿出來說事,那才叫麻煩。”
“也是,”費瑜點點頭,“不過你什么打算,真打算拿個獎?”
“拿獎倒是次要……”江封遠遠地看到門外路過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主要是為了追個人。”
“呦,哪位能有那么大的榮幸,值得你這么屈尊降貴下基層去追?”
“楚燃洲,”江封點開手機,找出張照片給費瑜看,“人就在這附近,一會兒記得幫我個忙。”
“沒問題,要怎么幫。”費瑜舉著手里的杯子給江封展示他打下來的江山,“把這能叫得上名字人都找來給你捧場,保準讓你風光無限,如何?”
江封估摸著楚燃洲應該也是剛重生回來沒多久,恐怕剛撂電話沒多久就墜樓然后回到此刻了,腦內甚至可能還回響著他叫囂著“是啊,就是我害得你不然還能是誰”的聲音。
這會兒跟楚燃洲活拆了他的心都有了,這會兒還讓對方看見他在這里花天酒地紙醉金迷,只怕是嫌命長。
捫心自問,江封真不覺得自己為著一個破獎項,就把楚燃洲扔泥里。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完成了任務之后馬上就要脫離世界,所以一時口嗨什么鍋都往自己身上攬。
但江封現在設身處地地想一想,他覺得自己干不出來這么傻逼的事。就算背鍋,也得是背有用的鍋,這種陷害人的黑鍋,他不把鍋扔回去甩對方臉上,就算是客氣的。
”捧場就算了……“江封嘆了口氣,”砸場子還差不多。“
費瑜:?
江封:“欺負過小明星嗎?”
“沒有,”費瑜皺起臉,“我吃飽了撐的沒事干啊,欺負他們干嘛。”
“沒有也沒關系,”江封解開兩顆扣子,“正好給你個機會歷練歷練。”
重活一世,重回到與江封相識之前,只是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世的他很清醒。
上一世,因為接到了一個異常滿意的角色多喝了兩口酒,所以再一個極不清醒的狀態下,把江封領會了家。同樣是上一世,因為丑聞與影帝三連冠無緣,便又多喝了兩口酒,心情苦悶地去天臺吹風,隨后墜樓身亡。
楚燃洲已經記不清他是怎么掉下去的了,實際上他在酒醉后,只能記得請與江封有關的事情。這種事情他沒有于江封說過,因為實在是難以啟齒。
江封面對清醒的他,總是十分懂事的。一聲一聲前輩的喊著,一句一句楚哥的叫著。張口怎么調動角色情緒,閉口如何快速出戲。
然而,在他告訴江封,酒醉之后會什么都不記得之后,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一開始只是語言上的調戲,后來變成了肢體上的接觸,再到之后的接吻。楚燃洲甚至見證了,江封那從最開始就算得上天賦異稟的吻技,逐漸演變成了不論是實際感受還是表演張力上都沒有任何缺點的吻技。
這些他本都不應該記得,但不知道為什么,他都記得。
江封的聲音,江封的笑,江封的吻,以及……江封的背叛。
江封的演技并不好,所以楚燃洲一眼就能看出來,對方之前只是在他跟前裝乖巧,希望能在他這討到點像樣的角色,摸到些說得過去的門路。也正是因為江封的演技并不好,所以他也看得出,在他酒醉之后,對方的的親昵以及從不會越過最后那條線的行為,大概是真心的。
可是,世界上最不值錢的,大概就是人類的真心了。
“稀罕事兒啊,”李姐仿佛圍觀什么稀奇動物一般,“難得遇上一個喜歡的角色,居然一杯都沒喝?我看挺好,以后不抽煙不喝酒不搞對象,社交網絡上沒賬號,我這個經紀人能省多少心。”
楚燃洲只是笑笑,沒接話。這角色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接觸了,自然沒有當時的那個激動勁,外加上他也不敢喝,萬一真的醉了,走在路上撞見江封,上去就去掐對方的脖子,哪怕這是私人的場合,但人多口雜,只怕一次熱搜是少不了的。
這一世醒來的那一刻,楚燃洲就在思考要把江封怎么樣。他也不是什么吃齋念佛的大善人,因為江封這一世的什么都沒做過就輕易放過,是不可能的,但真要了江封的性命,到也犯不上。
要演的角色都是之前定好的,現在突然無理由辭演,也說不過去。再說楚燃洲也沒打算為了避開江封而放棄自己的任何一個角色,就江封現在的地位,要退出也是對方退出。
他應該會與江封正常的接觸,甚至依舊會指導江封的演技,只是對方的演繹路,恐怕不會像上一世那么順了。
楚燃洲知道江封的一個致命弱點,那就是對方一旦入戲,很長時間都出不來。只要引導江封接有著強烈負面情緒的角色,再勸說對方全身心的投入,要與角色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