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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他又看著我

我覺得石擇南這人雖不愛說話，但人倒是挺情緒化的。

明明剛在床上他還十分盡興的和我歡愛呢，下一秒瀕近高潮他突然像意識到什么一樣，就立馬拔屌無情了——石擇南喘息著迅速抽出了濕漉漉的性器，腫脹的龜頭還汨汨地射著精呢，被他這么猛力一抽，黏稠白濁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揚揚灑灑的盡數濺在我腰腹間。

我有些驚愕的看向他，看到他隱忍難堪的神色時，頓時意識他要阻止的不是中出這一回事，而是他在悔恨自己與我的這場情事。

“我、我……”

石擇南說話都有點不對勁起來，他沉啞的聲音里帶著細顫，我見到他的眸色逐漸黯淡下去，經歷高潮后還未褪盡的紅暈尚抹在他眼角，可他身體的熱度在冷卻。

“不應該的。”

他在對自己生氣。

石擇南咬緊下唇，他一向沉靜的眼眸此時混亂得異常，他看著我，不發一言。

不應該的是什么？是不應該答應和我做愛？還是不應該來找我？

我也有些懵懵然，躺在他身下不知道該回他什么。

而石擇南似乎也并不需要我的答復，他稍稍平復下紊亂呼吸，抹了一把臉，環顧了室內一圈后，似乎有些糾結的樣子，但還是翻身下床了。

我覺得他可能是想找地方洗漱的，只是意識到這是在我的小租房，他不知道浴室位置。

石擇南只得下床拾起自己的衣物，低頭看了看自己，遲疑了下，估計是他潔癖的習性發作，但又急著走，所以他顯得很是糾結。不過他還是拿過了我床頭柜的紙巾，慢條斯理的抽出幾張，擦拭著自己身上的濕潤液體。

我見狀，忙起身來握住他的手，想告訴他我家洗漱的地方。

誰知我還沒開口，他竟然比我還搶先開口:

“抱歉。”

石擇南跟我道著歉，盡管我不明白他道得是哪門子的歉。他那雙漂亮透澈眼睛沒有看向我，卻是不由分說的掙脫開了我的手，“是我唐突。”

他說著，便彎腰去撿起地上的襯衫披上。

我還是沒搞懂他這一系列的操作在搞些什么，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慢慢扣上襯衫紐扣，石擇南身上還是有些汗濕的，偏偏室內明亮的白熾燈光打下來，映著他的襯衫微透，隱隱映出他細窄腰線。

他又正好背對著我，低頭扣紐扣時，背后肩胛骨起伏出一道流暢漂亮的線條。

我眨了眨眼睛，總覺得他好像比我初次見到他時瘦了點。

其實這時我已經不大想去阻攔他，大抵是因為深知石擇南固執的清冷性子，眼見他執意想走，我也沒有任何不舍，甚至還想幫他收拾衣服給他穿完。

可是電話響了。

——我一向沒什么人找的，所以這個電話找的人肯定是石擇南。

也確實是石擇南的手機在響。

石擇南又彎腰下去拾起自己風衣的外套，從口袋里翻出震動個不停的手機，看了一下來電顯示，他習慣性的皺眉，眼神晦澀難懂。

我知道石擇南向來動作比較慢悠，他是一個很謹慎細心的人，動作慢只是因為同時間他會思考很多東西:然而面對此時這個電話，他思考的時間未免過于冗長，雖然石擇南最終還是接通了這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