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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榮歡腳步頓了一瞬，不動聲色地走過去，“休息好了。”

又問：“你們在說什么呢？”

“在說崢崢像他媽還是像他爸。”殷奶奶抱著崢崢，捏捏他的小臉，滿臉的喜愛都掩飾不住。

葉榮歡剛才隱約聽見了一句，說的分明不是這個，但是她也沒問，只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去看郁奶奶，殷奶奶他們也去了，只是下午剛從醫(yī)院回來，就跟紀老爺子提了要回去。

殷爺爺殷奶奶要回去，殷父殷母還有殷辭雪也有事要忙，自然都是要走的，只剩下葉榮歡一個。

她本來還擔(dān)心殷母會放心不下她，要讓她一起走，正遲疑著怎么爭取留下來，沒想到她還沒開口，殷母就先道：“知道你擔(dān)心你郁奶奶，現(xiàn)在肯定不放心和我們一起回去，那你就先留下來吧，有賀阿姨他們照顧著，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只是要有什么事，要給我和你爸爸打電話，知道嗎？”

葉榮歡有些意外，但是這正和她意，就點頭，“我知道的，媽。”

能留下來陪郁奶奶，她自然是開心的，只是每天都要見到紀清河，這又讓她有些躊躇。

她試探著提了一句不住在紀家，剛說出這句話，紀老爺子就一臉傷心難過，“榮歡還說把我當(dāng)親爺爺看待，這才多久，就和爺爺生分了嗎？”

葉榮歡連忙否認，也知道搬出去是不可能了，就沒有再說。

紀清河這陣子幾乎不去公司，每天她去醫(yī)院都全程陪同，她或委婉或直接地拒絕了一兩次，他也全當(dāng)沒聽見，最后她索性什么都不說了。

一開始的兩天她都讓賀阿姨陪著，但是之后賀阿姨家里有事，請假回家了，紀老爺子給她安排了另外一個女傭人，但是這人和賀阿姨完全不能比，紀清河一個眼神，就嚇得動都不敢動，對她的指示也視而不見。

兩次之后，葉榮歡索性不帶了。

這卻正和紀清河的意，葉榮歡感到他氣息都愉悅了許多。

她雖然自覺不用人照顧，但是懷著身孕和正常人到底不能比，很多時候還是要讓人幫襯。

最讓她辛苦的是肚子里的寶寶比崢崢當(dāng)初要調(diào)皮許多，動不動就踹她肚子，她時常走著走著就要停下來，扶著肚子等那陣難受勁過去了，才繼續(xù)走。

紀清河陪在她身邊，細心體貼一點也不輸給賀阿姨。走路的時候他展臂護著她，坐下休息的時候他給她擦汗，給她倒水，溫言軟語地安慰。

一開始葉榮歡還不想搭理他，但是后來漸漸地就沒再拒絕。紀清河的動作越來越親昵，她也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紀清河暗自欣喜，和她兩人獨處的時候，試探著環(huán)住了她的腰，手落在她的肚子上輕輕撫摸，問她：“什么時候才愿意跟我回家啊？”

葉榮歡不說話。

他卻仿佛知道了她答案似的，后來又試探著說：“古堡婚禮你喜歡嗎？等寶寶生下來，你再恢復(fù)一陣子，崢崢大概就能走了，到時候讓他給我們當(dāng)小花童，你說好不好？”

隔天又給她看設(shè)計圖，“我親手設(shè)計的戒指，你戴上一定很好看，喜歡嗎？”

到郁奶奶出院的時候，他已經(jīng)把婚禮的各種籌備都和她說完了，走路都已經(jīng)牽住了她的手，遇上朋友也不掩飾對她的親昵。

葉榮歡和殷母通電話的時候透露郁奶奶已經(jīng)出院了，殷母問她什么時候回家，她還沒回答，紀清河就將電話搶了過去，幫她給了答案，說她還要再待一陣子再回去。

殷母竟然也不覺得他幫葉榮歡回答有什么問題，還和他聊了好一會兒，囑咐了一番要如何照顧孕婦，才掛了電話。

紀清河扔開手機就抱住了她，“宵夜想吃什么？我去給你做。”

葉榮歡拉開他的手，將自己半張臉都埋進了枕頭里，“不吃，我要休息了。”

“那就休息吧。”紀清河抬手就關(guān)了燈，掀起被子進了她的被窩。

“……你給我下去！”葉榮歡踹了他一下。

“小心一點——”紀清河卻在擔(dān)心她傷到自己，“上次的教訓(xùn)還沒受夠嗎？我皮糙肉厚，你想教訓(xùn)我，可以用的工具多的是，何必動自己的手腳，再抽筋一回怎么辦？”

“你給我閉嘴！”

紀清河：“好好好不說了。”

“下去。”

紀清河：“這不行，你這樣子沒人照顧著怎么行？而且不陪著你，我時時都在擔(dān)心我孩子老婆出事，睡都睡不著。”

“你睡不睡得著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紀清河：“是是，是沒關(guān)系，但是我不放心你啊，討厭我沒關(guān)系，但是你得為寶寶想想是不是？要是你半夜三更我不在的時候出點什么意外，讓寶寶出了事怎么辦？你就不心疼不難過嗎？”

“閉緊你的烏鴉嘴！”

紀清河：“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也不是危言聳聽，這樣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對不對？聽賀阿姨說你昨晚起夜的時候差點在洗手間摔倒？當(dāng)時是沒事，但你事后就不知道害怕嗎？”

“……我沒有差點摔倒！我只是差點撞到門！你從哪聽來的這些——”

紀清河：“好吧好吧，是撞到門，但是從這就能看得出來你多迷糊，竟然還能撞到門，這次是撞到門，下次呢？你敢保證不會出什么事嗎？我的那些擔(dān)心有錯嗎？”

“那你滾出去，讓賀阿姨進來！”

紀清河：“不滾，你是我的，賀阿姨她憑什么睡的我女人？”

“……”葉榮歡口水都耗干了，差點被他氣死，頓時反手就是一巴掌。

紀清河：“我臉在這呢，太黑看不見嗎？要不我開燈讓你看著重新打？”

“……”

紀清河：“不想這么麻煩的話，我?guī)湍阋幌隆！?

他拉著她手就往自己臉上抽了一下，“啪”地一聲。

“怎么樣？有沒有開心一點？”

短暫的寂靜后，房間里爆發(fā)出一聲忍無可忍地怒喝：“紀清河！”

過來敲門想問問葉榮歡要不要吃宵夜的管家動作頓住，又把手收了回來，默默地轉(zhuǎn)身往回走。

第二天早上，誰都看見紀清河臉上頂著一個巴掌印，一時間氣氛很是微妙。

管家委婉地提醒了一句，問紀清河要不要想辦法遮掩一下。

紀清河卻一副引以為傲的樣子，淡淡地一抬眼皮，“遮什么遮？為什么要遮？沒老婆的人還沒這種待遇呢。”

管家：“……”

忍了忍，沒忍住說了一句：“紀少，容我提醒一句，您現(xiàn)在也是個沒老婆的人呢，葉小姐又沒答應(yīng)您。”

紀清河哽了一下，早餐都有些吃不下了，“……早晚的事！”

管家默默走開。

在家里挑戰(zhàn)了傭人們的神經(jīng)還不夠，紀清河頂著那個巴掌印到公司晃蕩了一圈，嚇壞了不少人，員工個個都在傳他們紀總像是被人打了。

“那么大那么紅的巴掌印，我親眼看見的！”

“嘶——誰有這么大膽子？！竟然連我們紀總也敢打？！”

“那紀總現(xiàn)在豈不是很生氣？我待會兒要去送策劃案，你別嚇我啊……”

“不，紀總一點也不生氣……好像心情還挺好？”

紀總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過去匯報工作的一個主管無意間說了一句：“難道是總裁夫人……”

紀總一高興，就賞了人這個月雙倍的獎金。

葉榮歡這次生產(chǎn)比較順利，沒受多少苦。生下來的是個小姑娘，還沒出生殷爺爺就已經(jīng)給取了名，在所有人的期待中來到了這個世上。

崢崢已經(jīng)能走了，只是走得還不太穩(wěn)當(dāng)，跌跌撞撞地走到小床邊，好奇地盯著妹妹。年紀還小，那和他老父親如出一轍的霸道卻已經(jīng)初現(xiàn)端倪，仿佛他湊在那里妹妹就是他的了，誰也不能再靠近，殷父剛剛伸手，就被他氣勢洶洶地拍開了手，然后兩只短短的小胳膊張開，護在了那里。

要不是人還很小個，葉榮歡懷疑他會直接把妹妹抱走藏起來。

在眾人的忍笑中，紀清河上前將小家伙抱了過來。

他還挺不高興，胡亂拍打著爸爸的臉，不住地扭頭望向妹妹的方向。

紀清河卻一臉嚴肅地將他抱到了一邊，放下，然后道：“讓你好好練習(xí)走路，你是不是偷懶了？你爸爸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都能跑了。”

感受到爸爸的嫌棄，崢崢憤憤地說：“壞蛋！”

“你還敢罵我？”紀清河一伸手，將企圖從他身側(cè)逃開的小家伙拎回來，放回原地，“老實一點，給我好好練，你媽要等你能走穩(wěn)了才答應(yīng)和我結(jié)婚，紀崢我跟你講，你要是再不努力，就要成為沒媽的孩子了。”

紀崢感受不到老父親的心酸和語重心長，只知道他爸爸很無恥地在欺負他，四只眼睛沉默地對視幾秒后，小家伙忽然嘴巴一癟，朝著葉榮歡那邊喊：“媽媽……”

聽到崢崢的哭聲，葉榮歡氣不打一處來，“紀清河你又欺負你兒子！你有毛病吧？！”

嚎啕大哭的兒子臉上找不到一滴眼淚，還在偷摸瞅他，又一次被陰的紀清河轉(zhuǎn)向葉榮歡，臉上的表情比兒子還要委屈，“我沒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