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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俘虜,魔主的名字也直接叫的?好大的膽子。
謝知寒輕嘆道:“對不起,女君大人。但你能不能把你的小尾巴從我腿上拿開?還有……”
他伸手伸進玄鳥蛋的旁邊,把貼著腰腹的手給拎起來,放在身畔:“你能不能別一思考點什么東西,就不自覺地開始摸我?讓我覺得……很緊張。”
黎翡順理成章地道:“當然是好摸我才摸的。”
她伸出手,解開謝知寒蒙著雙眼的綢帶,望向他的眼睛。這雙銀色的瞳孔還是失神茫然的,尋找不到焦距,他睜著眼,試探地看向黎翡的方向,眨眼的時候,眼睫剛好掃過她落在眼角的指腹。
黎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如果你的眼睛治好之后,比你現在更像無念的話,我還會把它挖掉。”
謝知寒的氣息遲滯了片刻,他說:“看來你現在更討厭他了。”
黎翡放松了語氣:“我還是希望你更可愛一點嘛。”
謝知寒語調有點冷地刺了她一句:“以你的愛好來說,看到可愛的東西,第一反應不是把對方撕成碎片、全都毀掉嗎?”
“不是啊。”黎翡說,“想強//奸。”
謝知寒剛要順著上面的話說下去,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他捏了捏喉嚨,咳嗽了好幾聲,然后道:“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的是什么?”
他說完就抱著玄鳥蛋挪開,系上衣帶,摸索著爬下床。可惜他腳還沒沾地就被骨尾勾勒住腰身,猛地給拽回去了。謝知寒的肩膀上傳來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他又壓回她身邊。
謝道長有點怕了,他怕黎翡來真的,喉嚨干渴地掩唇輕咳,來矯飾自己的緊張和畏懼,他放低聲音:“還沒到月圓……”
“嗯……”黎翡晃了晃骨尾,尾巴尖蹭他的臉,在下頷到臉頰上來回摩擦,問他,“哪里小了,我的尾巴長得可好了。”
……好較真的魔族。
謝知寒剛要開口哄她,忽然從床沿和紗幔外爬上來一只小布偶,它笨拙地使用著短短的四肢,趴在床沿上鉆進紗帳里,露出個頭,發出他那笨蛋師侄的聲音:“小師叔!”
晉玉平喜極而泣:“小師叔,我真的很想你啊!多虧了你忍辱負重,舍生忘死,才能保下那么多同門弟子,嗚嗚,我真傻,居然沒能看透你的戰術。”
黎翡低頭問:“你什么戰術?”
謝知寒沉默半晌,默默地說:“……給你孵蛋,吹枕邊風,打入敵人內部?”
“哦。”黎翡道,“說的跟真的一樣,那來吧。”
她用尾巴戳了戳謝知寒的唇瓣,懶洋洋地說:“吹吹。”
謝知寒:“……”
第41章 甜蜜
謝知寒伸手抓住她的尾巴。
他還在意小布偶在旁邊, 對這些過度接觸有些無所適從。黎翡盯著他的臉,似乎看穿了他的顧慮和思考,尾巴尖兒在他的手中轉了轉, 末端勾了回來, 傳來骨骼摩擦的聲音。
謝知寒的手被她纏住了, 無法松開, 冰涼的手心有些細微地出汗。他把骨尾拉下來,跟她道:“我……你要是胡鬧的話,這顆蛋怎么辦?”
黎翡一抬手, 紗幔閉合,小布偶被一股風垂落, 掉在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還小小地彈起來一下。
“要是你沒力氣的話, 我會幫你的。”黎翡道,“什么是胡鬧?這明明是我想你了。”
謝知寒:“……是你的尾巴想的?”
她沒說話,而是習慣性地把一條細鎖鏈扣在他的腳踝上。這是剛剛謝知寒想逃走時她發現的, 這個男人還是鎖起來一點比較好,她知道對方跑不出去,但也不想讓他爬得太遠。
這就像是標記領地和所有物的一種本能一樣。謝知寒雖然對她這個習慣有很高的容忍度,但聽到鎖鏈碰撞的碎響,還是不免產生被圈起來的恥辱。他挪了一下腳踝, 被她的手扣住了,黎翡有點沒輕沒重的,修長的手指印在肌膚上, 泛起淺淺的紅印。
他沉默地感受著。
冰涼的金屬接觸皮膚。這讓他想起對方鎖著自己喉嚨的時候,也是這種冰涼的金屬感、沉重的壓迫力,他磨破的肌膚, 被嵌入至恰到好處的傷痕,還有血沫在喉口反復繚繞的嗆咳,她給的折磨,他記憶猶新。
黎九如以前一定不是這樣的。謝知寒想,她被劍尊抱在懷里的時候,她閉著眼讓他親吻的時候,她剖出心臟鎮壓異種之源的時候……她是純粹而熱烈的理想主義者,是這注定背離的命運令她瘋魔的。
因此,他無法恨她,卻總在某些時候怨她。他這顆平靜無波的心,總是在憐愛她和埋怨她的兩端徘徊,他被愛撫和傷痕架在半空,就像是一只受到投喂又被困在籠中的食草動物。
黎翡的手撫摸著他的小腿。
鎖鏈在很細碎的抖,他腿上交織著秘術的花紋,舒展的紋路落在均勻的膚色上,鮮艷得讓人想起流淌血跡的傷口。在她的觸摸當中,小腿上的花紋似乎受到刺激一般舒張、然后又緊繃起來,隨著她的指尖起起伏伏。
黎翡看著這花紋,望了很久,忽然道:“明玉柔說,你會在催動秘術交融的過程中,慢慢想起前世的記憶,對嗎?”
謝知寒說:“會支離破碎,殘缺不全。”
黎翡道:“我那個不甘心的問題,在幻覺的口中,他從來不肯回答我。我很想問你,但你一無所知。”
“你讓我想起來再告訴你嗎?”他說,“如果我想起來之后,也覺得不能回答你呢?”
黎翡看著他:“我會直接搜魂。你覺得這個困擾我的問題,和你……你自己,哪個比較重要?”
謝知寒的心像是被猛然震動了一下,他睫羽微顫,手指抓得床褥勾起褶皺。
她伸手摸他的臉。
謝知寒閉上了眼睛。他已經適應失去視覺,與這個世界的一切隔了一層朦朧的、灰沉沉的霧。所探知的、所得到的,唯有觸摸。他的肌膚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她手指的溫度,那么熱,夾雜著連通指尖的脈搏。
她的手停在臉頰旁,聲音近在咫尺:“只要能回答我就好了,其他的記憶……殘缺一點也沒有關系。”
謝知寒:“你應該向他詢問,這是劍尊閣下和你的事情,而不是在我這里得到答案,你要把我復刻成他嗎?黎姑娘,我會恨你的。”
她捧過對方的臉頰,貼了貼額頭,說:“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