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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帶著一列小隊的美人兒,呼呼啦啦的走了。并在繞了大半個后宮后,叩響了劉貴妃宮殿的大門。
劉貴妃對她還算客氣,并未因劉凝思另嫁安世子的事介懷,反而熱情洋溢的奉上了幾疊點心,并明知故問道:“這幾位是?”
宋朵朵:“皇貴妃娘娘擔心臣妾年幼伺候不好殿下,所以特意挑選了十二位美人來教臣妾如何侍奉男人。”
劉貴妃聽了笑的特別開心,并在宋朵朵吃飽喝足離開后,積極努力的向后宮眾人傳達了皇貴妃娘娘這份慈母之心。
離開了劉貴妃那里,宋朵朵又帶著十二美,晃晃悠悠的回了永麗宮。
后宮太過閉塞,所以一有點風吹草動,很快鬧的六宮皆曉。
等待時,宋朵朵命人將貴妃榻搬出了大殿,蕭淮北剛一邁入宮門,見到的就是躺在貴妃榻上,悠哉悠哉曬太陽的小人。
而皇貴妃賞賜的十二個美人分成兩列隊,見他出現,鶯鶯燕燕們一改中規中矩,吊著嗓子發出嬌媚之音,就想引來蕭淮北的注意。
誰料蕭淮北看都不看她們一眼,徑自行至貴妃榻前挨著她坐下:“一會兒不見,愛妃就能鬧的滿城風雨。”
宋朵朵闔眼懶洋洋的說:“來而不往非禮也,何況孝敬長輩,不是小輩應該做的嗎?”
蕭淮北笑意溫潤:“是。”一早忙至現在還未用膳,肚子唱起了空城計,蕭淮北看了眼時辰:“為夫餓了!這局還有多久結束?”
宋朵朵終于掀了一下眼皮,含糊道:“就快了。”
蕭淮北‘哦’了一聲,端起了一旁茶盞一飲而盡,勉強墊了個底兒。
皇貴妃雖榮寵不衰,位同副后,又有敦王這個能干的兒子,但副的就是副的。蕭淮北既不是她生的,又并非養在她名下,她有什么權利替蕭淮北張羅納妾?
其次,皇貴妃上有皇后,下有虎視眈眈的劉貴妃!既然沒有在后宮做到一家獨大,卻敢僭越中宮?
最后,宋朵朵名義上可是大將軍的愛女,愛女剛剛嫁人,她一個非嫡非親的女人,竟然如此欺辱功臣之女?
以上三點,皇貴妃不會想不到,但她卻這么做了,無非是太過輕敵。她以為宋朵朵只是個有小聰明女子,骨子里同其他女人別無不同,在面對夫君納妾一事上也會慌張憤懣,卻不知,宋朵朵是理智派而非戀愛腦,更重要的是,她有底氣敢和她硬碰硬。
所以皇貴妃此局輸的徹底!皇后一定抓住這個機會,好好懲戒皇貴妃一通,也好讓她知曉,誰才是真正的后宮之主!
一盞茶后,永麗宮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蕭淮北一見來人,馬上拿起繡花鞋幫宋朵朵穿鞋。
為首之人正是皇后身邊的掌事姑姑步夢,一見此等情形,先是一愣,后想起此行目的,行禮問安。
“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
話未說完,蕭淮北已經牽起宋朵朵的手準備離去,只留下一句:“別忘了鎖好宮門。”
步夢吶吶應是,余光瞥見十二美竟要跟上兩人,當即沉聲下令:“即可將這群妖媚的東西壓往頤安宮,聽候皇后娘娘發落!”
…
“蕭淮北!”
兩人剛一踏出皇宮,宋朵朵突然正色問他:“你以后不會有納妾的心思吧?”
蕭淮北愣怔一瞬,馬上一本正經回她:“蒼天在上,我蕭淮北若是動了納妾心思,必叫我不得好死!”
宋朵朵冷眼看著他,目光清澈深邃,到像是忠心之言,故而眉眼微翹,但語意還是冷冰冰的調子:“沒有最好!若是有了,你就做好凈身出戶的準備吧!我會用法律的武器,堅決維護屬于我的基本權益的!明白?”
蕭淮北眨了眨眼,雖然不知她又在說些什么鬼話,但還是鄭重點頭:“明白!”并用她的日常語錄回答:“本王會堅決恪守對愛妃的忠誠,絕不背叛!如有背叛,傾家蕩產!”
第109章
自打梅林中發現的白骨,確認為失蹤了十八年的瑞王后,梅林畔就面臨著歇業命運。
梅林畔掌柜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名叫鐘興文,按照現代人定義,他應該算是個文藝青年,最喜歡的就是召集一些文人騷客來林中賞梅飲酒作詩。
畢竟這臘梅的氣節多受文人所喜。
梅林畔掙不到什么大錢,開它圖的就是個情調,附庸風雅!十八年前的掌柜,是鐘興文的兄長鐘興揚,與鐘興文相比,此人更加務實,覺得這里不掙什么錢,就這樣,梅林畔才轉手到了鐘興文的手里。
鐘興揚比鐘興文年長七歲,十八年前的他,也不過二十出頭的愣頭青,再加上志不在此,所以經營這梅林畔時并不用心。
所以,瑞王是何年何月遇害在梅林畔的,他真是一丁點的印象都沒有。
偏偏這遇害之人又是皇親國戚,案情時間又相距今甚遠,三司摸不著頭緒,只能將當年梅林畔的老板、員工全部拿捕,逐一拷問,努力讓他們回憶蛛絲馬跡。
他們共計十人,上到老板、賬房,下到跑堂、小二,甚至連后堂的庖丁、打雜都叫來了。
他們有的已經另尋行當,就算還留在梅林畔的,但時光荏苒,他們又怎么能想起十八年前的舊事呢?
最冤的就是庖丁了,這個朝代后廚之人地位上不得臺面,所以他們每日大多時刻僅僅圍著灶臺轉悠,跑堂送來菜單,他埋頭炒菜,甚至不知這菜最后是入了誰的口,又哪里能想到十八年前的貴客不貴客的?
宋朵朵仔細翻看了此案的文書后,默默看了眼堂下一眾倒霉蛋們,后命人扶他們起身,并依次為他們倒了溫茶:“諸位不必緊張,先喝口茶解解渴吧。”
幾人摸不著頭腦,惴惴不安的入座后,小心翼翼接過茶碗,卻不太敢有大的舉動。
宋朵朵頭也沒抬,對其他人道:“你們都出去吧,我和他們談一談。”
三司眾人心覺不滿,更不知這肅王妃是以什么身份摻和進這個案子,正待有人出言辯駁時,一直靜坐的蕭淮北乖乖起身,帶頭向外走去,緊接著,江秋眠主動起身追隨跟上,眾人見狀,相互對望,緊接著,出去了第三個人、第四個……
直至堂內僅剩下了宋朵朵以及梅林畔眾人。
宋朵朵放下文書起身,也不看眾人,道:“這下沒外人了,喝吧,不夠我再給你們添。”說著,行至桌案前開始慢條斯理的印香。
眾人直呼不敢,但緊張的心情,隨著宋朵朵溫和態度慢慢松懈下來,一碗熱茶飲罷,身子稍稍回暖。而此時鏤空的香爐上也徐徐飄出淡淡煙霧,最終四散在堂中。
香味是淡淡的梅花香,可若細嗅,又似帶著一絲冷冽的清爽氣息,如同雨后的梅林,清爽中伴著泥土的芳香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