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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浩然微微睜開眼,“不過說實話,你也是,老葉也是,對學(xué)校都不感興趣似的,前兩天導(dǎo)員問老葉當(dāng)不當(dāng)班長,他當(dāng)場就給拒了。”
話題一轉(zhuǎn)到葉景鑠,越舒耳朵一豎,身形定在原地不動了。
“拒了?”
“是啊!”陳浩然說:“輔導(dǎo)員還挺看好他的,可咱老葉,一點兒沒給人家面子。”
越舒垂著眸,佯裝不在意地說:“估計他嫌當(dāng)班長累吧。”
陳浩然唏噓道:“當(dāng)班長多好啊,期末加不少分呢,咱們系那么多學(xué)霸,有了那些分,獎學(xué)金還不手到擒來。”
“不過他好像玩直播的,沒時間管吧。”
越舒眸光一動,忍不住問:“你也知道?”
“當(dāng)然,我就住他對床。”
越舒終于碰到個知情人,不禁八卦道:“他泡養(yǎng)生茶你也知道?”
陳浩然一揚眉:“當(dāng)然,我還喝過呢!味道不錯。”
越舒倒吸了口氣:“化妝你也知道?”
陳浩然揚唇一笑:“當(dāng)然,你別說,還挺美!”
越舒咽了咽口水,“那穿女裝也……?”
“嗯?…什么女裝。”陳浩然慢慢瞪直眼睛,詫異說:“他還穿女裝?!”
越舒差點咳出來,連忙撥浪鼓似的搖頭,“沒沒沒……我瞎說的。”
越舒愣了一會兒,不解地說:“他就是因為這個才不參與干部競選?”
“嗯,可能需要錢吧。”陳浩然咋舌道:“聽說主播很掙錢的,要是真火了,粉絲幾百萬的那種,一個月直播的錢,得有這個數(shù)。”
他伸出三個手指,煞有其事地晃了晃。
越舒若有所思,又說:“他何必委屈自己搞這個?”
“為啥不能搞?”陳浩然非常不贊同地說:“我要是長成他那樣,我天天直播鋼管舞。”
“……”越舒嫌棄地皺緊眉頭:“你好猥瑣。”
陳浩然哼哼直樂,絲毫沒有這個自覺。
“問題是…”越舒疑惑地問:“葉景鑠他家缺錢嗎?”
“啊……雖說平時看不出來,但沒見他跟家里打過電話,衣食住行都靠自己,而且開學(xué)那時候,也沒見有誰送他啊。”陳浩然頓了頓,同情地說:“可能家里沒人管他、或者就他一個,生活困難點吧。”
越舒陷入沉思,想起了之前葉景鑠給他買的那些頓早餐,每次他要給錢,都被婉拒了,現(xiàn)在看來,說不定是那人每頓省吃儉用攢出來的上學(xué)錢。
越舒有點難受了,愧疚感慢慢涌上心頭,他低聲說:“我還以為他家還算富裕。”
“那也沒小潔癖家有錢吧。”陳浩然摳著鼻屎,不在意地補充了一句:“除非北京那個什么葉教授真是他爸。”
越舒再就沒聽進去。
他突然對以前嫌棄葉景鑠穿女裝化濃妝的自己感到羞恥,甚至有點深惡痛絕。
哪個男生愿意出賣自己的靈魂?除非是走投無路、不得不做的時候,葉景鑠沒被逼的去借高利貸已經(jīng)夠明智了,選擇直播這條路,即使再丟人,那也是正大光明的勞動錢。
日子已經(jīng)那么艱難,還要忍受自己的鄙棄非議,葉景鑠太不容易了。
“……”自己真是個混蛋。
越舒沉默良久,突然問他:“你知道葉景鑠在哪直播嗎?”
“啊?”陳浩然一愣,“你問這個干嘛。”
“你管那么多。”越舒不想告訴他自己要去給葉景鑠砸點兒游艇,只說:“快點,告訴我。”
“哦,你等會兒啊。”陳浩然拿了手機,翻到主頁給他看,指著一個app圖標(biāo),“就是這個,酷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