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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突然某天,
他真的回去了,回的徹徹底底,身邊的人和所有的事全部重回起點,
沒人記得他腦內那些不斷翻涌滾動的鮮活記憶,
就好像他活了一輩子,
最后什么都沒剩下,
如同黃粱一夢,
滿紙凄涼。
但如果,越舒也和他一樣,帶著與他相同的記憶重生到大學時代,
重新開始一切呢?
這是他原來無法想象的事,可越舒卻一次又一次地,把希望遞到他眼前,讓他無法不動容,不期盼,甚至有了觸不可及的實感。
葉景鑠從來沒有像此刻,這么急迫地想知道一個答案。
他甚至指尖都在微微顫抖:“你說我住市中心的房子,四室兩廳,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越舒腰被他禁錮著,眼皮直打架,這個姿勢極具壓迫感,掙又掙不開,他被折騰難受了,不滿地嘟囔:“我為什么不能知道,不是你領我回去的?你現在翻臉不認人,是不想讓我住了?”
葉景鑠心頭一緊,腦袋嗡嗡直響,他發愣了好半晌,才慢慢地、把頭埋在越舒的胸膛里,右手無意識地抓緊衣襟,像是攀住了湍流中的浮木,尋到了唯一的依靠。
他真的確認了。
許久,越舒才聽到葉景鑠答話,像是無意識地重復,聲音透著低?。骸皩?,是我,是我帶你回去的,確實是我……”
越舒瞇起眼睛,即使在這么昏暗的視線下,他也察覺到葉景鑠不太對勁,他側頭看他,睫毛濕漉漉的……眼睛好像紅了。
越舒有些發愣,他一伸手,板起葉景鑠的下巴,嚇了一跳:“你、你怎么了?我沒說你什么啊……”
葉景鑠喉結滾動,口齒牙關都在隱忍著,他收緊手臂,把人又抱緊了一些。
越舒不知所措地繃緊身體,有些詫異地低頭看他,發現緊抱著自己的肩頭似乎在顫,好像有什么浸濕了他的頸窩,濕濕熱熱的。
越舒徹底傻眼了:“我……你、你哭了??”
葉景鑠沒說話,只是用力地抱著他,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能夠這么抱著他愛的人,感受那人胸膛里有力的跳動,而不是冰冷的尸骨,這么簡單的愿望,卻仿佛隔了一整個世紀。
越舒眨了眨眼睛,緊繃的身子逐漸放松下來,被葉景鑠這么抱著其實還蠻舒服的,心里暖暖脹脹,很有充實感。
只是這力道大了一些,不像是擁抱,更像是捆綁一個人,生怕他跑了似的。
越舒一抬手,順著他臉頰往上,給他蹭了蹭眼睛。
說實話,他之前還真沒這么近看過葉景鑠的臉,一直以來他不斷地索取,葉景鑠向來寡言,只是一味地給,也從不表達自己的情緒,更別提掉一滴眼淚,以至于他的生活點滴都潛移默化地被葉景鑠這個人占據,自己卻從未停下腳步,好好看看這個人。
他發現,葉景鑠的眼睛極為好看,深如墨海,眉稍凌厲地收細,配合著細長的眼型,唇色淺淡薄削,皮膚摸上去也很細膩光滑,連細微的毛孔都不甚明顯,像保養很好的電視明星。
怪不得都說葉景鑠帥,這么一看,就連哭也好看得沒邊,越舒心頭某處跟著軟了下來,越看越愣神。
他一味沉溺在他姐去世的悲痛里,貪婪地、甚至理所應當地享受著葉景鑠的照顧,被人注視了太長太久,以至于到最后,他都忘了怎么去呵護別人。
他卡住葉景鑠的下巴,慢慢湊了過去,安撫似的貼了上去。
葉景鑠明顯一顫,突然越舒放大的臉近在咫尺,嘴唇上多了一種柔軟的壓力,又軟又熱。
等意識到越舒在親他,葉景鑠視線一恍惚,手臂僵硬地撐著地板,心跳霎那間就停了。
越舒沒什么經驗,這個吻談不上有技巧,反而顯得生疏又笨拙,他臉頰發燙,只覺葉景鑠的嘴唇軟軟的,很好親,越舒一開始僅是那么貼著,想了想,又蹭著他輕啜兩下,馬上移開了。
他小心地看向葉景鑠。
黑暗中那人眉梢像是凝結在微涼的空氣中,安靜如畫,不哭是不哭了,只是看著他的眼神怎么不太對勁呢。
越舒微訕,忍不住屏息靜氣地看著他,心跟著砰砰直跳,“怎么了,你……也這么親過我,我還沒說什么呢?!?
他說完就心虛了,那次葉景鑠醉酒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