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兔離去,徐天玄思索再三,放棄了到竹屋叨擾邋遢老人。徐天玄背著參五邁入房間。房內沒有火爐,但是卻一點兒不冷,人形生靈們溢出來的靈力充滿了這間屋子,自然而然驅散了冬天的寒氣。
參五大大地打了一個哈欠,他倦意更濃,如同從來沒有睡夠那般。他這才清醒沒多久又感覺困了。他動作熟練的自徐天玄后背滑下,光著腳丫走到床邊。
爬到床上,參五抬手將狼一和熊四擠到外面,又推了推鷹二和樹七,為自己騰出了一處舒適的位置。
眼下,參五尚未完全入睡,只是顯得越來越困。他抬眼默默地看了看徐天玄,念叨道:“這老道士有幾分本事,但你沒必要和他走的太近。修道是走逆天而行的道路,而我們,走的是順天而行的道路。”
徐天玄無言以對,感情這支人參都化成人形了,還不覺得自己逆天!
心知徐天玄有困惑,可參五沒有解釋,徐天玄當前不適合了解太多細節。他們住在乾府,乾者,天者也,徐天玄若要逆天而行,豈不是要在乾府上房揭瓦,那簡直是活膩了。
參五疲憊地揉了揉眼睛:“不過,那張鎮運符當真不錯。你好好煉化了它,往后出門不愁被人欺負。”
如何使用仙符,對如今的徐天玄來說,言之過早。徐天玄唯有先將流云鎮運仙符徹底煉化了,他們才能討論以后的計劃。
“七八萬年,這也太久了。”徐天玄不由嘆了一口氣,時間漫長的何其夸張,他想不到怎么解決這個難題。
參五點頭應了聲:“不必擔憂,總會有辦法的。如果沒什么其它事,我睡覺了。”
見參五倒頭要睡,徐天玄急忙喊住了他:“不急,還有一件事!”
簡單幾句,徐天玄將路遇老祖的經過說給參五聽,其中的重點當然是關于徐天玄缺少一物,需得破除之類。
參五提起精神,認真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面色頓時沉重了幾分:“我不擅推衍之術。”
換言之,這支人參當真活得久遠,奈何壽命絕非萬能,參五卜算不出徐天玄的命數相關。
得到這句話,徐天玄算不得多么失望,他本來只是打算問問參五而已。如果能問出個結果最好,假如參五不知,其它生靈又不曾醒來,徐天玄就另選一個時間請教邋遢老人。
老人將在艮院小住一段日子,按理,徐天玄應當容易找到機會。
再無其他事,困得不行的參五身體一歪,倒在大床里合上了雙眼。徐天玄望向大床,恰好看見熊四翻身抬腳,他一腳踢到了狼一后背,把狼一踢到床下。
徐天玄默默地抹了一把冷汗,掉地的狼一并沒有醒來,他臉朝下趴在地面。徐天玄拎起睡夢中的狼一,重新將他放回床內。
這些小家伙時刻不安寧。
從前只有小床沒得選,他們擠在一起搶位置也在情理之中。可如今換成了大床,每人能均分的位置都寬裕,可偏偏他們依舊湊在一堆搶地方。
徐天玄凝視大床中,剛剛躺下去的參五霸占了中間挪出來的空處。熊四把狼一踢下床,樹七的腦袋枕在鷹二的肚子上,鷹二臉上留有一個不知是誰的腳印。
他無奈地目光轉向另一邊的大床,幾個女童同樣不是什么大家閨秀或者小家碧玉的苗子。除了在人前會裝乖,其余時間徐天玄不予評價。
狐三睡覺習慣擺個大字形,玉六背朝上鉆在枕頭中,活像個烏龜。花八的花總是收不起來,她醒來的時候還知道將花裝飾在發髻,一旦睡著,一朵大花盛開在她肚子上作為被子。
至于魚九,徐天玄永遠無法直視。也不知道她到底餓得有多慘,睡夢中總是咬得其它生靈的胳膊滿是牙印。
徐天玄盯著他們看了小會兒,確定他們平安沒事,徐天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窗邊,撥了撥燈芯,油燈的光線明亮了幾分。徐天玄不常在夜間苦讀,所以他對仙燈沒有什么特別的期待。他靜靜地望向窗外,飄雪停了,又是一年的冬至要結束了。
徐天玄今年十五,當初襁褓里的夜明珠賣掉了,玉牌作為小命抵押在乾宇那兒。撫養他的老獵人夫婦去世,他身邊跟著九個長期昏睡的人形生靈。
他的錢袋里,剩余十四兩銀子和二十六個銅板。
家當少得可憐。
為了保留鎮運仙符,徐天玄不得已放棄了種植仙術。徐天玄深深感到,自己的生活極有可能在很長一段時間都處于無比艱難的狀況。
來年春天他是種植谷物還是繼續種植藥草呢?
兔子,暫時就不養了吧,再來一只白兔童子感覺有點怪怪的。
徐天玄摸出自己口袋里的流云鎮運仙符,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生怕將這張皺巴巴的紙符扯壞了。徐天玄心里沒底,這紙揉成了這樣,哪怕徐天玄可以堅持個七八萬年的煉化,這張紙符當真能堅持這么久嗎?
他的指間輕輕地敲了敲紙符,一股看不見的光芒如同水紋一般迅速朝四面八方散開。
夜間的山林,一輛馬車疾馳在黑暗之中,日夜兼程的在趕路。
駕車的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他手握韁繩,一臉的從容。馬車路過的地方,轉眼騰起了陣陣黑煙。這些黑煙在半空中扭曲掙扎,化作一個個可怖的模樣,兇狠的目光緊盯馬車。
馬車上刻了一圈古樸的云紋,云紋之中清晰可見一個乾字。這個乾字并不顯眼,但是它散發出的威懾力極其強大。縱是四周戾氣彌漫,那些黑煙卻始終不敢靠近馬車分毫,似乎對這輛馬車異常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