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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異形離開后,所有人靠在墻壁上,徐徐坐了下來,背后的冷汗滲透了身上的貼身衣物,沒有任何說話的心情。
姚祁看所有人都不說話,只好繼續道:“我們的時間不是很充裕,在遍布黑水的情況下,三個小時已經是我們行動的極限,兩到三個小時之后我們就會開始腹痛,會影響到我們的行動能力。”
“趁著我們剛做完手術,還有幾個小時的行動時間,我們應該盡快拿出一個章程來。我個人認為炸飛船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我們只需要在自爆程序的啟動之后,在mother警報的剩余時間躲避異形女王和十數只異形的追殺,然后逃到c甲板的登陸室中,下到登錄飛船上,駛離契約號后,就能將所有異形全部葬送?!?
“按照我的估計,我們的主線任務就會結束。因為異形全部都在爆炸中死了,按照任務中顯示的在存在異形的環境的生存三天的前置要求:存在異形顯然已經不成立了,那我們就能夠立刻回歸血色天堂。至于體內的血爆者胚胎,我認為血色天堂內一定擁有完備的醫療設備,能夠輕松治愈我們。”
“相比于前兩種完全寄托于運氣的方法,這種方法是唯一一種將命運掌控在我們自己手里的辦法,你們覺得呢?”
瘋子!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在腦海中蹦出這兩個字,眼前這個青年完全就是不折不扣的瘋子。
有誰會直接在太空環境中把自己唯一的生存工具直接炸掉???
就像在大海中把遠航巨輪炸掉只使用那種逃生皮劃艇,他唯一指望的就是血色天堂的那個回歸功能罷了。
“那個……如果你的推測錯了,我們沒有回歸,一定要在飛船中待夠三天呢?我們的任務是生存三天啊。一旦如此,我們身上還有黑水寄生的胚胎,6-12個小時之后就會破體而出,沒有現在的這部自動手術臺,我們怎么挨過去?”這時候的王凱顯然發現了問題的本質。
姚祁攤攤手:“沒辦法,等死咯,但我有極大的把握保證我們會在飛船爆炸后即刻回歸,至于原因,我已經說了,從任務說明上來看,這是一種很明顯的提示。”
包括紀程這種雷厲風行的軍人都有些搖擺不定,第三種方法太瘋狂了,這種將自己生死完全拋開,寄托于外部希望的行動方式完全是是前所未聞的。
他們部隊行動的時候肯定是要做充分的風險評估,只有風險不大的情況下才會開始正式的行動,哪里像姚祁這樣,完全不管,直接莽上去。
姚祁安靜的看著他們,期待他們能夠做出聰明人的選擇。
波瀾不驚的眼眸與膽大包天的計劃讓眾人紛紛重新審視著面前這位是帝京大學學生的青年。
輕松說出擊殺2000人的冷漠與看到任務世界背后真相的細致,似乎完全無法和面前這位掛著淡淡笑容,似乎與常人沒什么兩樣的青年聯系上。
面前的姚祁就像身處一片濃霧中,讓所有人都看得不太真切,這種臉上永遠掛著面具的人,紀程向來是不太喜歡的。
男人就應該直來直往,紀程心中嘀咕著,決定之后要離面前這個青年遠一點,省的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紀程在心中掙扎片刻:“我也投第三種方法,但我不是因為這種方法的成功率,而是因為我自己無法對那2000人下手?!?
“我是一名軍人,捍衛祖國的領土和民眾的生命是我們的宗旨與目標。雖然那2000人與我們無關,只是我們行動目標的犧牲品。但我依然沒辦法說服自己。”
“我……我無法向這些無法反抗的人們下手,即便他們很快就會死亡,但我不會也不可能親自下殺手!”
面對紀程的暗暗指責,姚祁微微一笑:“我也下不了手啊,所以我也支持第三種方法不是嗎?”
“或者你們可以提出更安全更妥善的方法,我們也可以選擇你們提出的方法,只要更安全更妥善。只不過我現在需要將所有的情況都跟你們擺出來,要講的比較清楚而已。”
葉洪志輕輕吐了一口氣,之前就是極力反對第二項計劃的他也只能贊同第三種方法:“我不管被創造出來的世界里這些人類究竟能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人類,但面對他們的面龐,我無法下手,我寧肯去和異形女王拼殺?!?
7個人已經有三票同意方案三了,只需要一票就能夠開始行動,姚祁眼中不禁露出些許興奮的神色。
就在姚祁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溫慶鑫突然悶聲道:“我選擇第二種方案?!?
葉洪志愣了片刻,猛然起身抓住溫慶鑫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拖起來,壓低聲音喝到:“你在想什么?你要親自屠殺那對那些沉睡的2000人?”
溫慶鑫痛苦的閉上雙眼:“我家囡囡才三歲,我想回去看看她,只要我能在這個該死的世界活下來,我就有機會回到她們的身邊。只要我們殺了那些跟我們毫無關系的人,而且他們還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人類,然后去武器庫搬來足夠的武器,再去拿來足夠的食物和水,我們完全能夠在這里固守三天!”
“你們說的第一個問題的解決辦法不就是忍嗎?別的我不敢說,忍,誰還不會?。∥叶既塘巳嗄辏痪褪窃偃倘炻铮 ?
“我們有足夠的武器去保護我們自己,有足夠的食物保證我們的生存,還有這個醫療裝置能夠拯救我們的生命,我們重傷也能夠靠這個得到最好的治療。我們應該呆在這里,只要忍著一點疼就好了,而不是離開這里和異形拼命,就為了可笑的正義感與同情心?!?
“我認為三天不會特別的艱難的!”
葉洪志松開了雙手,無法指責面前這位痛苦的父親,所有人都不過是為了活下來而已。
他有什么資格去駁斥溫慶鑫那作為一個父親最樸實的愿望。
只不過實現這個愿望的途徑有些血腥,有些殘忍。但在這種掙扎求生的環境中又不是他的本意。
更何況,那些人類也可能就是血色天堂制造出來的假人?也許根本就算不上真正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