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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比她更早抵達并非空間上的目的地。
杜佑南跨上好久沒發動的小綿羊,涼爽夜風吹開披覆大地的帷幕,長路一望無際,沒有人擋在面前,他可以就這么一路騎下去離開。他不留戀因為他還在學習如何去愛,如何被愛。
海的盡頭,然后又是哪?
「王子豪,杜佑南去哪里了,王子豪你出來!」
杜佑南站在對街,他慶幸金綰岑還有這般力氣,更慶幸自己的心還沒死。
王子豪與他相同,他們愛上的是得不到補償的愛情,王子豪選擇毀掉每一個他看得見的人,杜佑南則是要毀了這樣的他。整場游戲唯獨一人保持信念。
杜佑南把金綰岑拉起來,她痛到墮入地獄也非得看見一個自私傢伙。
杜佑南不得不為了她再一次自私。
重生前再愛她一次。
終結前再愛她一次,好幾次,直到金綰岑終究受不了,選擇以死亡來抗議綁架一生的作為。
于是,他仔細花費這一生的次數來和金綰岑做愛,像是斤斤計較的猶太商人,必須留下點什么,男人孱弱的可悲愿望。
那晚,金綰岑躺在黑房摸著他因月光積雪而湛藍的臉。
「你是雪地里的鬼。」
「怎么樣的鬼?」
「因為長得不同,因為在其他人眼中是異類,所以被拋棄了。這樣的一隻小鬼最終還是學會了愛,而它愛得越是徹底,痛越是分明。」
南翻過身,擁抱著她輕啄淚珠。
「痛所以哭了嗎?」
「不痛才哭,害怕一切只是場夢境。」
「那么就當成是夢,是夢我才會這么做……全心全意去愛一個人……」
南含著她圓潤小巧的腳趾,以舌頭涂抹亮麗的指甲油,金綰岑弓起腳掌嬌喘難息。唇線沿著水的陵線入島,那是一座以驚濤駭浪當作屏障的惡島,然而征服者是如此神通廣大,一艘小船、一艘帆船、一艘蒸汽船、一艘戰艦,孤島再不能抵御。
他會幫她抵御其他外來者嗎?
噢,他會的,他一定會,孤島必須堅信。
「南、我的南、我的半月……」
金綰岑耷拉他的頭發,感受他的舌頭深深進入體內,彷彿扭開蜂蜜蓋子傾倒出甜美的金色液體。金綰岑用力蹬腿,太強烈的刺激幾乎導致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然而她知道南想要什么。
從浴室到床舖,從床舖到餐桌,金綰岑還沒吃飽,她鑽入桌底下吃著另一道料理,註明為男人的狂妄與自尊,她含著冰涼無味的果汁弄濕杜佑南,跨坐在他身,所有的一切都膨脹得比以往都厲害,南重新定義了瘋狂。
那是每愛一次就會多一道傷口的愛情。
乾硬牛排掉落地毯,南的手指代替叉子攪動金綰岑的嫩舌。
「外面下雪……」
金綰岑順著南的視線瞄往落地窗。
「里面卻下大雨。」
「討厭嗎?」
「不討厭。」
「我也是。」
金綰岑的四肢緊緊纏繞,烘烤得恰到好處,色澤飽滿,液體濡濕了充滿彈性的金色肌膚,除了他們可能在獲得的瞬間死去之外,一切美到真如一則謊言。
在夢中說謊是否無罪?
「我全部給你,南,真真切切,沒有謊言,如果你愿意便全給我。」
那一刻,南的心實在太痛了,極端痛楚的歡愉讓他瀕死,他認為金綰岑有權利知道,至少,他的死交付她動手。這想法太奢侈,鄉村女孩又怎么能承受都市的重量。
于是,自私射精同樣不會被上天允諾。
杜佑南最終什么也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