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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師母聊了一會，林卿卿覺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的眼眶有些濕潤，她本來就是極容易和外界共情的人，如今看到師母病痛纏生卻依舊對生活沒有抱怨，回憶起的也都是生活里的甜蜜與幸福。她想好的千萬種話語，在此刻都顯得有些無力。他們都清楚，再多的安慰也只是無用功，癌癥終末期的患者，且不論生命長短，只要能減緩病痛，最后有尊嚴的離去，都是一種極大的幸福。

怕被師母看出來，她找了個借口，去了衛生間，傅盈見她走開，讓顧之珩坐在了她的身邊：“小珩，你實話跟姨說，你是不是喜歡卿卿？”

她的聲音很輕，聽在顧之珩耳朵里卻宛如驚雷。如果換做以前，也許顧之珩會想一個理由應付過去，但看著面前這個把自己幾乎視作親兒子的人，如今已經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并不想敷衍她，對她鄭重到：“傅姨，我愛她。”

“我知道卿卿很好，但是她畢竟結婚了……”傅盈一直以為是顧之珩一廂情愿，但她今天觀察之下，發覺林卿卿并不是沒有一點反應。她的語氣里聽起來并不詫異，似乎早已經料到了會得到這個回答。

“我不在乎，無論她有沒有結婚，在我這里都沒有區別。”顧之珩沒有任何猶豫的就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小珩，我不知道你們到了什么程度，你想過如果被人發現的后果嗎？你如今的一切成就、名聲甚至地位，可能都會因為這件事遭到影響。”傅盈看著眼前的顧之珩，一眨眼，當年那個爹不疼媽不愛的瘦弱男孩如今已經成為了行業里的翹楚，林卿卿也是她一直以來很喜歡的，如果沒有結婚，她當然樂意兩個人走在一起，但是現在，她不希望這兩個孩子一條路走到黑，“甚至是，你有想過對卿卿的影響嗎？你也知道，這個世道，終究是對女人的評價更加嚴苛些。”

“傅姨，一切都是我主動的，和她沒關系。如果真的那一天，我不會讓卿卿受到任何傷害的。”顧之珩從決定下手的那一刻就想好了，他會承擔一切責任，不會給任何人有傷害到林卿卿的可能。

“罷了，你們的事，我管不了。接下來多帶卿卿來我這里吧。”傅盈聽到顧之珩的回答，心下就有了答案。

她是從小看著顧之珩長大的，知道顧之珩并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對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反而只要他一旦認定了的事，就沒有人能輕易改變他的想法。她是可以仗著自己沒有多少時日，用自己多年對顧之珩照顧的情意來威脅顧之珩，甚至想辦法分開兩人，但她就是一輩子太過于在乎別人的看法，才活的戰戰兢兢，如今自己沒剩下多少時日，才醒悟過來，人生苦短，她又何必做這個惡人給兩人添堵呢？

“傅姨……”看著眼前的傅盈沒有太大的反應，顧之珩感覺心里最后的一塊大石也落地了，他知道自己的行為會遭人唾棄，但他并不希望眼前這個被他當作親人看待的人也反對自己。

“卿卿，你過來，我給你看點東西。”傅盈打斷了顧之珩要說的話，拉走了剛從衛生間里走出來的林卿卿。

林卿卿在衛生間平復了半天心緒，確保自己不會在師母面前失態，才走了出來，一出來就被傅盈拉到了書房里。她還以為有什么事要單獨和她說，結果傅盈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冊，在她面前打開。

“哈哈哈，師兄原來小時候就這么嚴肅。”林卿卿看著照片里只有小學年紀的顧之珩，確定這一張看上去和現在差不多的臉，不禁失笑出聲。

“對啊，你不知道，他小小年紀就和大人一樣，成天板著臉。你再看這一張……”

兩個女人的歡笑聲，消散了剛才的悲傷與嚴肅，輕快的言語從打開著的書房門里傳出，坐在沙發上等候的顧之珩聽見她們談的正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