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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見就連太平王府派過來的人都不在乎這些將士,水念安消失無蹤這些武夫還有什么可倚仗的?
何況他跟著的二公子是趙氏皇族之人,來了這粗陋的邊城就代表著宗室的榮光,又憑什么要仰這些粗魯的兵家子鼻息過活。
以監軍只身坐在中軍大帳主位上,在這邊城為所欲為無法言喻的暢快讓這位二公子忘乎所以,他腦海里已經幻想起等日后把撫遠軍握在手里,要如何學著水念安的手段再來一次兵諫了。
同為趙室子弟,憑什么宮九就可以坐那個位置,他不可以呢?
“去把林嘉給我叫過來,本監軍覺得明明可以出戰,讓他來跟本監軍說清楚,為什么非要等水念安那個反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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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我怎么不知道水念安是反賊,難不成是當今陛下親口告訴你的?”
葉萱知道,無論她是不是真的做了謀反的事,如今朝野上下都只能說是水大將軍大義凜然清君側,不然新帝這皇位豈不是來的名不正言不順。
滿朝文武盼一位靠譜的皇帝也著實盼了很多年,如何能容趙室那些糊涂宗室出來搗亂。
也不知這位二公子是哪里來的膽子,看著一臉精明的樣子,實則什么話都敢說出口。
“何況,誰準你坐這個位置的?”葉萱帶著一行人從門口魚貫而入,她確實不看好趙家人的腦子,卻不料他們竟然真的敢派人來摘果子。
要知道,她離開撫遠軍也不過半年而已。
“你又是誰?林嘉,你很大的膽子,敢帶著外人來這中軍大帳?”看著連林嘉和趙鑫兩人都走在葉萱身后,二公子頓時覺得有些慌亂,他倒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只是篤定林嘉這些人不敢說出去罷了。
“公子,這是白云城葉……”
林嘉還有給他解釋的心思,葉萱卻懶得多說,直接抽出雪亮長歌劍,唰一下架到了這位二公子脖子上,硬逼著人把主位讓了出來。
其間他身后那個紅袍宦官倒是有出手的意思,只是在看見她拔劍的一剎那,老太監微微抬起的雙手又頹然的放了下去。
這樣的劍術,這樣眼熟的一把劍!
若說二公子不知道,司禮監的老太監又怎么可能認不出來,能拿著聞名遐邇長歌劍的人從來只有一個,那就是白云城的葉大小姐。
劉蓮生不怕一個江湖人,哪怕是宗師之境的江湖人他也不怕,但剛好他出京之前從自家掌印那里得到了一個很隱秘的消息,這就容不得他不怕葉萱。
老太監想了想,還是默不作聲的往后退了兩步,把護在身后的錦袍公子露了出來。
他是退了,那位二公子卻不服氣的很,他倚仗的是身后的豫親王府,對白云城的名頭并不覺得如何忌諱。
“葉大小姐,葉萱是吧?那又如何?誰準你進入軍中的?”哪怕是被劍指著,他囂張的架勢依舊不改,伸出來的手指都快點到邊城城主趙鑫臉上去了。
這類紈绔公子葉萱見的多了,她面無表情的抬手,先是順勢把林嘉推到了主位上坐下,然后才揮劍一斬,雪亮的劍光貼著這位二公子的頭皮削了過去。
她手上力道控制的極好,收劍回鞘時那漫天的頭發茬才落了下來,伴隨著青年的尖叫聲紛紛揚揚的灑了一地。
“你,你竟敢削了我的頭發!”囂張跋扈的二公子頂著個光頭,臉上面紅耳赤憤怒的樣子就像一只剃了毛的小鳥,看上去快要被葉萱氣瘋了。
“賤人你等著,我要讓我爹抄了你們白云城,劉蓮生,你還不出手,本公子要把這個賤婢賣到勾欄院去受盡折磨。”
被他直直盯著的老太監暗自翻了個白眼,然后才抬頭無奈道:“公子,老奴不敢對葉小姐出手。”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自己乖乖滾回京城,還是等著我派人送你們回去。”這老太監倒是識相,饒了他這一遭也行。
葉萱說話的時候右手五指輕輕一彈,當著一群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就給這位揚言要把她賣到妓院去的二公子下了藥。
現在身處軍中,不能隨便殺人也沒關系,反正她多的是能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她不曾動怒,但被兩個人同時盯著的老太監還是很無奈。這兩位他誰都得罪不起,葉大小姐就不說了,單是這位二公子,人家身后的豫親王也不是好得罪的啊。
“葉小姐,您這個話是不是有些……,這畢竟是撫遠軍軍務。”
聞言葉萱眼眸微冷,手上一翻又亮出了一張刻著長歌劍的玉符,正是她當年打造的撫遠玉令。
這東西的意義就是用來做大軍虎符,當初本就打造了兩枚,一刻撫遠軍旗一刻長歌劍,為妨日后那個身份出了事,葉萱和水念安兩個身份各有一枚。
后來她為了禪位把兩枚玉令都給了宮九,可她走之前那位九公子卻又把屬于葉萱的那一枚送了過來。
不可否認宮九此舉有安她心的意思,但更重要的是他和她心里都很清楚,當皇帝和執掌大軍還有掌管江湖勢力三者終究是完全不一樣的。
宮九是太平王府世子,若說當皇帝他從小在宮廷耳濡目染還算有譜,領軍這種事對他來說那就是完全陌生的領域了。因此他才把那一枚刻著長歌劍的玉令還給了葉萱。
反正他只要握著一枚可以確保自己能控制大軍就好。至于葉萱,她若肯亮出水念安的身份,調動撫遠軍還需要玉令嗎?是以宮九也算是假大方了一回。
葉萱望著劉蓮生,她早就發現這兩人中能做主的人不是那位天老大他老二的二公子,而是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老太監。
“我給你兩個選擇,你們是自己乖乖的滾回去,還是要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剛被剃了頭的二公子聽出了她話語中的不壞好意,還想再嘴硬兩句,卻被身后的老太監一把捂住了嘴,生怕他因為嘴賤過頭走不出這邊城。
當然他阻止的很及時,趙鑫是趙家人不說,大將軍主位上的林嘉從葉萱說要送他們回去的時候,眼里就冒出了躍躍欲試的光芒。
老太監敢肯定,要不是他拉著二公子躲得快,這位脾氣不好的林將軍已經一腳踹了上來。
至于二公子指望的那位太平王府門生,早在葉萱出來的時候就退走了,他來這里是太平王的意思宮九卻并不知道,現在他就怕葉萱把這事捅到宮九那里去,要知道他們世子爺和王爺意見不合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了。
“老奴這就帶著二公子走。”
葉萱拿出了撫遠玉令她說的話就是軍令。
老太監劉蓮生力氣不小,拉的錦袍二公子身體直往他那邊倒,想要反駁卻被他在腋下掐了一把,疼的當場悶哼一聲。
葉萱沒有阻止他的動作,好整以暇的看著護衛跟了上去,這才施施然走到林嘉下方的左首坐下,盯著他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
她只一抬手,趙鑫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葉孤城和陸小鳳,猶豫了下還是從懷中掏出一個賬本出來,畢恭畢敬把信交到她攤開的手里。
這小本子上面記載的是撫遠軍這半年來的重要情報,后勤糧響自不必說,除了她之前弄出來的那些暴利行業,宮九上位后撫遠軍的供應也變得正常了。
葉萱真正要看的是這半年有多少人的手伸了進來,她能接受宮九往撫遠軍里摻沙子,但是其他人想這么就該收拾了。
尤其是像那位跑過來搶功勞鍍金還囂張的二五八萬的二公子,邊城重鎮,二十萬撫遠軍大本營在此,豈能容那些朝廷蛀蟲伸手進來。
林嘉看著書葉萱在翻賬本,原本放松隨意的坐姿逐漸變了,在主位上坐的筆直挺拔又嚴肅,只恨不能立馬當場暈過去。
他怎么就忘了,大將軍雖然不見了,葉小姐還好好的呢!
林嘉這個大將軍倒也不是不做事,只是想著追蹤水大將軍的消息,這些日子對軍中事務就難免有些懈怠。如今被抓了個現行,他倒是不好解釋了。
葉萱慢條斯理翻看著最近三個月的情報,目光定格在特意標紅的幾個人名上。若說那些伸了手的大臣們能看見這上面的情報,怕是都要被撫遠軍的情報系統嚇住。
上面記載的這幾個普通官員,官職都不算低,其中甚至還有一個是同樣手握兵權的邊疆武將,他們身后的關系網也從小到大統統被查了出來。
被特意標出來的這幾人分別來自于內閣,樞密使,宮九和宗室還有兵部,說起來能有余力伸手的倒是一個都沒少。
“林嘉,林大將軍,你就是這么當大將軍的?”葉萱氣的抬眼盯著林嘉不放,把好好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看的冷汗直流才收回了目光。
“我……是我的錯,屬下愿意去軍機領罰。”說來奇怪,他突然有一種正在被大將軍盯著的感覺,自水念安上京之后,無法無天的林嘉再度感受到了來自死亡凝視的壓力。
見他如此恭謹葉萱也著實很無奈,她只能佯裝不在意的冷笑一聲:“領罰就不必了,你又不是我的屬下,我原也不該來管你們的事。”
“只是林嘉你給我記住了,水念安不在了,你這個當大將軍的要對得起兄弟們在戰場上流的血。”
聽她這么一說,林嘉心中難受的很,但他沒再像之前那樣猶豫,堅持要等他的大將軍回來,而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好,我會的。”
他眼神閃了閃。
既然葉萱都這樣說了,那看來大將軍就算活著也真的不會在回來了。被大將軍庇護了十年,也該他扛起自己肩膀上的責任了。
接下來的路,他要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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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城并無戰事,既然葉萱帶著人走了這一趟,她要走時大伙照例是要開宴送別的,就像以前他們每一次送走水念安一樣。
只不過幾位高層將領心中都有數,這一次送別大概就是永別了。
如今的邊城城池壯麗威嚴,早已不復當年她初來投軍時見到的凄涼破舊場面,然而每次她以水念安或者葉萱的身份過來時,大家還是像當初一樣,在演武場上點了堆篝火,在送上來一車的美酒。
等晚上撫遠軍的一群骨干都放下軍務趕到了寬闊的演武場上,這就算是宴席開始了,至于佳肴美姬樂師這些宴席必備的人和物,在一群軍漢眼里是遠遠不如美酒重要的。
要說葉萱最開始弄出來的酒精是為了用做傷口消毒,后來又做出來高度蒸餾酒也大多賣了出去以充軍費,從來就不是供給軍中飲用的。
因她不喜將領酗酒,是以也只有每回軍中開宴時,林嘉等對美酒覬覦以久的一干人才能暢快淋漓的喝上一回。
這一次人來的很齊,全是當初葉萱投軍時見過的老人。
酒過三巡后已是天色暗沉,林嘉手上握著把短刀,順手從面前架著的金黃色烤羊上砍下小半個滴著油花的后腿,咬在嘴里嘗了一口覺得不錯后才把刀遞給了葉萱。
“葉小姐,大將軍她真的不回來了,就不怕我們被別人欺負嗎?先前你沒看到,太平王府的人也想插手咱們的買賣。”
席地而坐的葉萱手中也握著半個羊腿,看著他臉上的委屈突然就笑了笑:“你放心,太平王府有自己的路子,不至于跟咱們搶財路。”
“我會把這個消息放出去,今上是個難得的圣君,他不會做自絕于民的事。”一提起宮九葉萱又想起了白天看到的那個處處標紅賬本,她嘆了口氣道:“倒是你們,這處事的手段實在讓人不放心。”
她旁邊坐著的趙鑫是皇室的人,也是一群傻子中難得清明的人,早在多年前就獨自來投了撫遠軍,他自然明白葉萱話里的意思。
“葉小姐放心,其實大將軍他心里有數。”
這一聲大將軍喊的就是林嘉了,結果話才一出口他就被林嘉瞪了一眼。
五大三粗的中年漢子眼里帶著希翼和期盼:“大將軍她不要我們了,葉小姐你該不會也不要我們了吧。”
他這架勢看著實在不像一個大將軍,倒像是心心念念怕被拋棄的小媳婦。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林嘉說話的聲音有些大,周圍正在拼酒角力的將士們都被他這一聲給驚到了。
場上安靜了一瞬后又各自繼續拎著酒壇子拼酒劃拳,只是大家都在暗地里豎起了一雙耳朵,紛紛用自以為隱晦的眼角余光望了過來。
然而他們的小動作又怎么可能躲得過一位武當宗師的感應。
尤其那個人還是在撫遠軍呆了十年的葉萱。
悶了一大口烈酒后她的臉色有些發紅,聲音也帶著些低沉,不是不懂林嘉的意思,只是又何必呢。
現如今已經有不少人知道水念安就是葉萱,就連林嘉趙鑫不是也心有猜測么,不然何至于非要她一個江湖人來軍中。
葉萱沒去看林嘉那受傷的眼神,就算看到了也沒什么意義。
她輕輕吐了口氣,抓著酒壇子和趙鑫碰了一下,提高了聲音道:“關于軍中的產業我已經跟你交割清楚了,你們大將軍是個沖動的,日后你要多看顧著他一點。”
“別哭啊,你們都是老大的人了。”
“你和大將軍都太狠了,說放手就真的連兄弟們都不要了。”林嘉趁著酒勁,終于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趙鑫倒沒有像他那樣直接握著拳頭來展示心里的暴躁,實際上在葉萱帶著葉孤城和陸小鳳出現的時候他就有了預感,葉萱是跟水念安一起出現的,如今大概也要跟著她一起離開了。
何況她帶著那兩個招眼的江湖人在身邊,不就是在說葉大小姐以后只想做個逍遙自在的江湖人。
“我會的,你放心吧。那就祝您日后自在無憂……”
話語的最后帶了點顫音,身為勾心斗角的趙家人,畢竟和一直被大將軍護著的林嘉不一樣,無論心里有多想挽留,趙鑫也知道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
可感情是最不講道理的東西,最后他仍是忍不住紅了眼。
那個這些來一直給他們遮風擋雨,一言而決所有重大軍略的人還是要走了,終于可以大展宏圖的趙鑫才發現自己其實并不高興。
“我說你們別哭啊,一個兩個的都這么大的人了,我可不會哄。”葉萱悄悄側過頭,揮袖抹過自己也有些發紅的雙眼。
都怪這酒太烈篝火太旺,沖的她眼睛發疼。
多年袍澤,生死與共。這里面的感情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舍不得。
然而旋即她就壓下了所有悲傷的的情緒,平復心情,做暢快笑容,看向了林嘉。
“金人在你們面前不足為懼,倒是蒙古雖然最受寵愛的托雷王子雖然被送到了京城,但那位一代天驕鐵木真依舊不可小覷,你們要多加小心。”
“是,屬下知道了。”
看著葉萱抬眼朝自己看了過來,林嘉心中復雜難言。很早之前就是她和水大將軍斷言那位鐵木真必然會成大器,后來那位果然一統草原有了磨刀霍霍向中原的志向。
可他們撫遠軍無所畏懼,有了火槍火炮和抗生素的他們并不畏懼來自草原的彪悍騎兵,林嘉所憂心的是日后的路該如何走。
他這一個是字,應的極是艱難。正因為他明白自己接過的是怎樣的擔子,而這是連老伙計趙鑫都無法幫他分擔的壓力。
葉萱卻并不在意,她笑了笑繼續道:“咱們今上也不差,給他時間必然也是一位雄主,只是我和水念安以后都不能陪兄弟們生死與共了。”
“待到日后收復失地之時,即便山高水長葉萱和水念安也當遙敬諸位。”隱藏了身份的女將語氣有些顫抖,她最舍不得說的話,到底還是說出口了。
淚珠應聲而落,再也掩不住微紅眼眶的葉萱就看著演武場上大半的將士都低下頭擦了把眼睛。
她如此說:“不說了,今晚不說這些,還是來喝酒。”
林嘉也如此應,提起手上的酒壇以做回答,:“好,喝酒,今日定要不醉不歸才行。”
觥籌交錯不斷,葉萱恍然間竟覺得,放棄撫遠軍遠比放棄紫禁城中最珍貴的皇位還要痛苦多了。
前兩世都在勞心勞力,這輩子從一開始她就不在意權勢,若非是為了白云城葉氏前朝帝裔的麻煩身份,或許她都不會起謀逆的心思,更不會投身撫遠軍。
可事實就是她一手扒拉起了這支軍隊,陪著袍澤們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權勢不足為懼,真情厚誼卻能動人心。
她一開始只想做逍遙自在的江湖人,但是這具身體牽連的因果讓她注定要成為葉孤城的妹妹。
做不了后世那樣瀟灑美艷風流的人。
在葉孤城從老城主手上親手救下她,又給她起名為萱的那一天開始,她就把心輸給了那個小小的劍客。
雖然葉萱并不在乎西方魔教少主的身份,也并不如何在意玉羅剎和遠在塞北的親哥哥西門吹雪。
可其實她依舊躲不開很多麻煩,是那一日抱著她的葉孤城笑容太過溫暖,而她貪戀這樣的溫暖,想要把云上的劍仙抓到手里。
所以還是從最初一路走到了現在,如果她不想給自己和白云城找麻煩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邊城,遠離這天下所有的戰事和軍隊。
當逃兵非她本意,但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即便是名滿天下長歌劍,也有無能為力之事。
不過,她又覺得或許這樣也沒什么不好,人總是要長大的,就算是袍澤也沒有誰能陪誰一輩子走下去。
而她,要和那白衣劍客去那偌大江湖里繼續逍遙下去。
這一夜,葉萱難得沒有用內力逼出酒勁,她只記得喝到最后,是她最愛的那人著一襲白衣來接她回屋,而她倒在葉孤城懷里終究是泣不成聲。
美好的時光總會過去,第二日依舊是林嘉和趙鑫在邊城門口為幾人送別。這一次不像之前莫名其妙消失的水念安,葉萱可以坦然自若的告別。
親眼看見了林嘉和趙鑫能夠很好的接受大將軍的職責,葉萱漂亮的桃花眼里眼中不在有擔憂和自責,滿滿寫著祝福和對日后撫遠軍收疆擴土的期待。
葉孤城看到了她眼里的光,也看到了她身上發生的變化,他這才算真正放下了心。
萬事隨心,卻又不困于心。
這次心境是水到渠成的突破,葉萱的目光又落到了眼前人的身上。
一襲白衣的劍仙葉孤城啊!
她喜歡他在她面前這樣的笑,喜歡他冰冷俊美容顏上的寵溺,喜歡他對她的無可奈何。
葉萱喜歡葉孤城,就喜歡他的一切。
故事終于走到了最后的最后,葉萱上前兩步握著葉孤城的手笑了,她只愿一直這樣走下去就很好。
游遍五湖四海,看慣春花秋月。
這個世界里有很多她在意的人,有朋友知己也有對手晚輩,可唯有身邊這人,若是將來他沒能破碎虛空,那她也是愿意陪著他一起老去的。
葉萱可以有很多很多在意的人,卻唯獨不能失去葉孤城。
所以這樣就好,天下之大,也有你我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