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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殘暴過,兇狠過,無情過,但一顆心如今比誰都柔軟,雖然這種柔軟只針對于一個人。
夏夜太熱,許連瑯被熱醒了,蟲蚊叮呀下,很難再次入睡,她左右睡不著,便去接了水,打濕了帕子。
帕子沾了水,擦過肌膚,至少可以帶來些許涼意。
她又洗了洗帕子,想著路介明這個年紀正是最怕熱的時候,便拎著帕子朝偏殿走去。
天已經蒙蒙亮,粗略估計了一下,以為路介明已經起床溫書了,她推開了門,意外的看到他還在睡。
他如今長手長腳,從肩頸開始,一直到繃直的腳尖,整個線條輪廓筆挺流暢,其實他的身型已經是了男人的寬闊頎長,少年感越來越淡,纖細的骨骼已經被一層薄薄的肌肉覆蓋住,整個身體蘊含著無盡的力道。
許連瑯打量了一番,嘖嘖了幾聲,覺得自己養的這樣好,真是便宜他未來的娘子了。
身型野成這樣,但性子還是小孩子,睡覺并不安生,里衣掀起一大截,堪堪蓋住他的胃部,小腹和腰身都露在外面,許連瑯走進了幾步,本想幫他把衣服拽下來。
意外的看到了他腰上的紅痕。
她并不驚訝,太傅嚴厲,文武要求都高,戒尺痕跡時常留在他身上,久久不散。
嚴師出高徒,今天這都算是清的,往常里棍棒刀劍比試的時候,身上的傷都是能見血的。
許連瑯沒叫醒他,躡手躡腳的拿了藥膏,食指沾了些,剛打算給他抹上。
突然,路介明翻過身來,直挺挺的坐起身,臉上帶著些潮紅,他看到許連瑯,眼神慌亂,一把扯過了旁邊的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上。
“這被子太厚了,你不熱嗎?”
路介明將被子蓋在腰腹往下位置,他扯進了被褥,呼吸都是急的,“姐姐先出去!”
話是從嗓子中擠出來的,他別過臉,不看她。
許連瑯看他面色那么紅,以為是發熱了,手順著去摸了額頭,并不燙,旋即去扯了那被子,“怎么回事啊?!?
被子被扯開,路介明的手擋在了兩腿之間。
第41章 正常反應  不,你可不想做她弟弟?!?
許連瑯望向他雙手捂住的地方, 他越是捂的緊,越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路介明面露難堪, 再次開口時已經帶了懇求,“姐姐先出去吧?!?
許連瑯微微低了身, 腦袋歪了歪,杏眼取了個刁鉆的角度看,瞧見他沒有捂住的地方衣料顏色深了些許, 再結合那敏感的要命的位置,她當下便明白過來。
她不由的紅了臉,男女身體構造本就不同, 生理反應而已,她還算淡定, 甚至還可以打趣他,“感覺如何?”
她一臉興沖沖,在床邊坐下, 將手里的帕子撐開去擦了一把他紅透的俊臉, 親昵的刮了刮他高挺的鼻尖,“我們介明,這會兒才算是真的長大了呢?!?
路介明手心一片濕濡,那處濕的他心煩意亂, 夢里的場景更是讓他難堪,他招架不住許連瑯此時的親近,后仰了身體,強撐起來的肩膀不自然的架高著。
許連瑯摸了個空,突然又想到,該給他一些接受和反應的時間, 她將濕帕子放在床頭,打算先出去。
就在手指觸上木門的同時,路介明嘶啞的聲音重新響起,“姐姐”。
他欲言又止,話卡在喉嚨里,眼眶都染上了紅。
許連瑯不疑有他,手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朝他眨了眨眼,道:“我去給你拿干凈衣服,你換下來,我立馬給你洗了,悄悄的洗干凈了,保準別人不知道?!?
她以為他這般模樣,是害羞,想要叮囑她不說出去。
路介明哆嗦著嘴唇,舌頭僵在口腔中,什么都說不出來,他悶聲不響,好久才“嗯”了一聲,門被打開又關上。
兩聲“吱啞”間,許連瑯已經走了出去,路介明高大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他仰躺直了身子,肩胛骨重重的砸到到床板上,他背上發疼,但總算是緩過神來。
他蹙緊額頭,臉貼在枕頭上,眼睛盯著許連瑯離開的地方。
太陽升了上來,日光從窗棱間照進殿內,許連瑯原本站立的地方,只空留著一層灰塵顆粒,瑤瑤轉轉,在空氣中飛舞。
在太陽光下,所有的臟東西,惡心思都無可循行。
就像是他夢中的場景一般,如灰塵一般骯臟齷齪,他用那種方式,用這個部位,侵染了他白月光圣潔的姐姐。
他擁著她,懷里的許連瑯又變成了初見的模樣,十六歲的姑娘就是枝頭的水蜜桃,杏兒眼像是載滿了盈盈潤潤的春水,水里波蕩著一輪彎月,嘴角梨渦帶著清甜的蜜。
夢里,她十六,他或許要年紀更大,因為抱著她讓她坐在自己腰間的時候,不費絲毫力氣,只覺她嬌小的過分,窩在他懷里沒有什么重量。
他是個男人模樣,她卻是個小姑娘樣子。年紀身份的對調,本就讓他興奮激動。
他坐在床邊,緊緊按著懷里的姑娘往下壓,沒多久,身子繃緊又驟然放松,興奮到了極點,酣暢淋漓。
夢里的一切朦朧不真切,明明是假的,但這身體的反應卻是真的,在被身體這股沖動驚醒后,瞧見許連瑯的第一眼,他的那種不安分的悸動猛然加大。
他暮氣沉沉,手指挪開,看到褲子上的深色痕跡,咒罵出聲。
他隨意拿過床頭的濕帕子,褪掉了中衣,帕子剛剛才挨到身體皮肉,他才突然意識到這帕子何處來的。
這是許連瑯慣常塞在袖間,時常拿來擦拭嘴角的帕子。
路介明呼吸猛然又沉了,隱秘的刺激和罪惡的羞恥感順著他的脊梁骨往上竄,他聲音澀啞,修長如玉的手指又重回了衣衫間。
……
許連瑯等到臨近用午膳的時候,路介明才出來,他一身玄色勁裝,同色腰封束在腰間,束發的黑色絲絳被風吹的輕揚,他眉目如畫,長在聳云閣這樣的泥潭子里,渾身的氣質還是天潢貴胄。
許連瑯剛剛照料完容嬪用膳,容嬪動作遲緩許多,腦子轉的也很慢,她指著路介明慢慢的一字一頓的說,帶著些許急切:“介明,用膳?!?
許連瑯為她倒好水,她安撫著容嬪,“娘娘莫急,今個兒殿下起晚了,奴婢給他留著飯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