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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琴猶豫一下,看看李福。
李福道:“姑娘去和太子殿下說一說吧。”
他們只是聽從命令,實際上真的沒有辦法。聽明臻的,擔心殿下懲罰,聽殿下的吩咐,明臻這邊也不高興。
兩個主子都有脾氣,他們夾在中間也難受。
明臻道:“殿下回來了?先撤了,晚上我和殿下說。”
李福讓天琴把東西拿出去了,天琴只好再轉交給廣善真人身邊的童子。童子略有些不解,天琴沒好氣的道:“燃燒起來四處都是煙,熏都熏死了,如何能救人?我們姑娘不喜歡。”
童子沉默一下:“那你們姑娘也太任性了。”
天琴警告道:“勸你一句,想在行宮里好好的,背后別編排我們姑娘。”
童子趕緊道歉,之后道:“生死這么大的事情,你們不能由著姑娘的性子來,這是真人精心施法后的香料,外邊想買都買不到,不用倒是真可惜。”
廣善真人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他也覺得稀罕,太子殿下下的命令,這名女子居然敢忤逆,果真是恃寵生嬌。
等晚點祁崇回來,廣善真人在太子跟前道:“貴人拒絕喝符水,也不肯用施法后的香料,貧道縱是有天大的手段,也無能為力啊。”
這兩天軍中有變,有將領受到了煽動,直言祁崇將來會是暴君,祁崇誅殺這些人及九族之后,亦忙得焦頭爛額,還在調查背后是誰在煽動。
聽了廣善真人的話,他冷笑一聲,目露兇光:“那你就想別的法子,想不出來便一頭撞死在這里。”
廣善真人:“……”
一邊是自己岌岌可危的腦袋,一邊是堆成山的財富,兩邊都很重要,廣善真人兩邊都不想落下。
祁崇比他想象中的更要兇惡許多,廣善真人只得退下,由于祁崇方才太過兇戾,他被對方的眼神嚇到了,下臺階的時候差點摔下來折斷腿。
祁崇心中煩躁不安,李福遠遠看到了殿下黑著臉的樣子,也不敢上前主動招惹。
他只盼著等下姑娘也能看清楚祁崇此時的臉色,不要在這個時候無理取鬧。
等進了房間,祁崇問一旁的丫鬟:“阿臻在哪里?”
殿下回來會看看明臻,這些人都會牢牢記著明臻在什么地方:“姑娘在她自己的房間,沐浴更衣不久,大概還在歇著。”
祁崇便過去了。
明臻并未讓天琴和新夜在旁邊伺候,兩人都去藥房看著藥是否煮好了。她頭發晾干之后趴著睡了片刻,房間溫暖,這種溫度實在太適宜,明臻在淺眠與深眠之間徘徊。
祁崇進出她的房間,自然不用敲門,繞過屏風之后,便看到明臻趴在榻上,只是沒有想到景致如此誘人。
她身上只裹了一層輕紗,雪色肌膚朦朦朧朧,明臻趴著睡,輕紗僅僅從肩胛骨裹到大腿處,墨色長發將她身子蓋得嚴嚴實實,一截纖瘦動人的腳腕從其中露出來。
雪做肌膚冰做骨。
天琴端著藥進來,剛過來便看到殿下在姑娘白膩的小腿上親吻。
至于姑娘——還在睡著。
她一時緊張,佇立在原地,也不曉得是退出來還是進去,當下呆若木雞。
祁崇聽到了聲音,冷冷道:“放在旁邊。”
天琴趕緊把托盤放在了一旁。
墨色藥汁氤氳著清苦的藥香氣息,將明臻這朵白牡丹也浸透了藥汁。
祁崇嘗了一口,溫度適宜,他把人叫醒:“阿臻。”
明臻朦朦朧朧的睜開眼睛,一時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祁崇身上的衣料絲滑,她臉頰輕輕蹭蹭,手往祁崇身上伸,被他握住綿若無骨的小手,輕輕捏了捏。
她這才醒了。
祁崇道:“吃藥。”
明臻想起來這些天多出來的僧人道士,還有行宮里壓抑的煙火氣息,她心里其實是非常非常不樂意這些人在這里。明臻一直都很膽小,她不喜歡陌生人,所有陌生的事物,不合她眼緣的事物,她都不想靠近。
她搖頭,重新趴了過去:“我才不喝。”
祁崇挑眉:“和孤鬧脾氣?”
在外煩憂一天,回來看看這個小貓伸伸爪子去抓人,倒是一個樂趣。明臻平日脾氣太好,隨意捏揉,難得看她生氣。
明臻把臉埋在了枕頭里:“我不喝,你把那些人趕走,我不想看到他們。”
祁崇捏著她的腰肢,把她給拉了過來:“乖,喝了。”
明臻閉著嘴巴。
祁崇正要強硬的喂她,結果她突然伸手把藥碗給打翻了,本身就笨手笨腳,藥碗沒有翻對地方,整整一碗藥全部都傾灑到了她的身上。
她本來就只圍著一層紗,連衣服都算不上,現在薄紗被打藥浸透,濕噠噠的貼著身子,漆黑的藥汁與她雪白的肌膚形成了鮮明對比。
明臻也沒有想到會這樣,她剛剛洗的澡,眼下還要再洗一回,眼眶瞬間就濕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祁崇只想揍這不聽話的孩子的屁股。
但她一哭,他也不得不將怒火壓了下去,抬手擦了擦她身上的藥汁:“有沒有被燙到?”
藥汁并非滾燙的,丫鬟也不敢拿滾燙的藥進來,但肌膚還是變得微紅,呈現桃花一般的淡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