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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刻鐘,明臻身體軟了下來,呼吸均勻,在他胸膛上睡熟。
她今天晚上做的惡,祁崇全部都記在了心頭。
原本凌朝是三日一休沐,祁崇登基改元后,便成了四日一休沐。官員們上朝的日子變多了,不過相應的,待遇也提高了不少。
凌朝與外貿易往來較多,本就是富裕大國,雖然近些年在兩任庸碌皇帝的治理下不如從前,官員的待遇卻極好。祁崇更是倡導高薪養廉,倘若官員們手中緊張,自然會百般貪污,在這種情況下,倘若有人再貪,落入祁崇的手中,那就不僅僅是誅九族的事情了。
以祁崇的心性,會將貪腐之官的九族全部都處以極刑再殺死。
今日本該上朝,李福卻傳來圣上口諭,說今日散了,明日再早朝。
沒有人敢說什么,卻有些對此感到奇怪的。
安國公與靖王一起往外走,昨天晚上的事情,羅氏還不敢直接告訴他,他又不可能時時看到家里女兒,因而對此一無所知。
明義雄一邊往外走一邊道:“陛下大概身體有恙,以他的性情,哪怕身體不舒服也不會講出來。”
靖王畢竟是宗室,他消息靈通些,因而摸著胡子笑道:“只怕陛下難得意亂情迷,落入了溫柔鄉。”
年輕人么,沉迷這件事情也不奇怪。
一連四天上早朝,靖王早就受不了,他倒是期望著不要多出來的俸祿,一個月多多休息個幾天。
明義雄沒有多想,和人一起辦公去了。
此時此刻,承元殿內。
宮燈未點,里面一片幽暗,翠云龍翔的香料氣息未盡,其中隱隱又摻雜著一股誘人甜香。青色的床幔以華貴金銀線繡著白鶴展翅云海連綿,床幔一直垂到了地上,將里面所有曖昧春情都遮掩得緊緊實實。
明臻的眼睛被一條黑色的布條給蒙上了,面孔精致雪白,貝齒緊緊咬著嫣紅的唇瓣。
唇瓣哪怕被咬住,仍舊抑制不住的發出輕泣。
祁崇卻沒有半點放過她的意思,昨天晚上她喝醉了,一直在他懷里哼哼唧唧撒嬌,鬧得他一身火氣心煩意亂。
如今她終于清醒了,可要十倍償還回來。
漫長的時間過后,祁崇扯開了明臻臉上的黑布。
她雙眼哭得通紅,委屈的撲入祁崇的懷里,嗚嗚咽咽的繼續去哭。
祁崇手上都是水跡,他拿了明臻的兜衣擦了擦手,之后抬了她的下巴,與她纏綿熱切的親吻起來。
君王不早朝并不是什么不稀罕的事情,祁崇自己也不會覺得自己失責。倘若把這個小姑娘丟在床上,自己去上早朝,他才會覺得自己失了做丈夫的責任。
他擦著明臻的眼淚,小姑娘淚水多得似乎永遠都落不完,實在太多太多了,將他的衣物都打得一片濡濕。
祁崇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哭過,明臻卻時時刻刻都愛掉眼淚,每一滴眼淚,似乎都能落入他的心間。
她細白的手指扯著祁崇的衣物,因為剛剛哭得太狠了,肩膀現在還在顫抖著,講話的時候帶著哭腔,楚楚可憐。
明臻將臉貼在對方寬闊結實的胸膛上,委屈的道:“殿下好壞。”
祁崇咬住她的耳垂輕輕廝磨:“阿臻不喜歡殿下了么?”
明臻剛剛閉著眼睛,不知道確切發生了什么,只當殿下又將自己給占據了。
不過與上次截然不同,她并沒有感覺到疼痛。盡管如此,明臻還是哭得喘不過氣來,只是覺得太陌生,也太難為情。
祁崇并沒有貿然欺負她,倘若是正常結合,時間不可能這么短,小姑娘也不可能還有力氣與他撒嬌。
蒙住她的眼睛便是要她誤解,讓她以為這就是自己。
祁崇低聲誘哄她:“以后喊殿下夫君好不好?阿臻乖,喊一聲給孤聽聽。”
男人的聲音低沉,略帶幾分刻意壓制情意的沙啞,因而格外動聽,此時也有幾分溫柔,仿佛將對方視若珍寶。
明臻只覺得祁崇壞透了,趁著自己沒睡醒,就非要把她給弄醒,弄醒后還百般捉弄自己,讓自己難為情。
她捂住了耳朵,埋進了被子里。
對方連人帶被子將她抱入了懷里。
片刻之后,明臻稍稍有了一些力氣,她不怎么記仇的,尤其不和祁崇記仇,被子里太熱了,她慢慢鉆了出來,將被子踢開,自己單獨入了祁崇懷里。
小美人面色緋紅,一雙美目含情脈脈的盯著祁崇看。
她從脖頸到鎖骨一片的咬痕,不過她自己沒有看到,細細手臂吊住祁崇的脖頸,抵住了祁崇的額頭。
祁崇實在過于珍愛阿臻,可以稱得上是愛不釋手,是烙在心頭的朱砂,捧在手心怕飛走,含在嘴里怕化掉。在她唇角吻了吻,祁崇道:“傻阿臻,朕最心疼你。”
明臻又撒嬌片刻,之后才恍惚想起來,自己明明和姐姐一起赴宴,而后和姐姐一起喝酒,酒后發生什么她都忘記了。然而,不管發生什么,她都不該在這里的。
明臻疑惑的道:“殿下,我姐姐呢?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祁崇道:“阿臻以后都要在這里。”
明臻自然想留在殿下的身邊,和殿下永遠在一起,但是一句話都不和姐姐她們解釋,自己便到了這里,明臻也擔心明薈一直掛念她。
她在祁崇的臉上親了一口:“好,但是,阿臻需要和姐姐還有爹爹解釋一下。”
一言不發就消失,這樣會讓人擔心。
祁崇也想起來明義雄,以明義雄的脾氣,倘若知道這一出,大概等不到下午,便要來向自己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