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縮在一角掰手指的鳳耶見狀,緊緊的跟了上去,帶著幾分瘋癲和癡傻。
一連幾天,人卓都悄悄跟在那個不對勁的驛卒后面,他哪是什么驛卒,人卓在房檐的遮掩下,看著這個人搖身變作兵曹與崔氏的人接觸著。沈籍有沒有真的病重她不知道,但是沈籍的死,肯定跟這所謂的崔氏脫不了干系。她攥起手下的瓦片,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捏碎了。
人卓曾在落宅的原址上刨了許久,刨出一具具焦尸。她認(rèn)不出哪具是沈籍的尸體,只好把能挖出來的都一并埋了。野狗在遠(yuǎn)處咆哮,烏鴉在天空盤旋。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
她在著這連個墓碑都沒有的一片土堆旁看著日月輪轉(zhuǎn),風(fēng)云滄桑的變換。直到旁邊的鳳耶餓的拔起地上的雜草,往嘴里塞去。
她虧欠了鳳耶,鳳耶也傷害過她深愛的人,付出了代價,愛不了,棄不得。就像這人世間的罪惡無窮盡,互相浸染,糾纏不清,而這究竟是誰的錯?
鳳耶的罪孽是她的過錯,救了他卻又任他自生自滅。更是清水閣的錯,摧殘人性,滅絕人倫,而這罪孽她最終會全部報償在清水閣頭上。還有崔氏,哪個都別想跑。沈籍去了,她無所顧忌,什么都不怕了,她要報復(fù)。
她拎起鳳耶,沖著荒涼的土堆道:“阿籍,我走了。”
一切都沒有結(jié)束,怎么結(jié)束,她的家人她的愛人無辜枉死,無處安身,她的恨意無處安放。
云王出逃,逃到了北地的塞外,躲躲藏藏,大勢已去。
人卓靠著僅剩的銀子,帶著瘋癲的鳳耶,一路遮遮掩掩逃往了北地。
雄鷹在高遠(yuǎn)的天空盤旋著,發(fā)出陣陣長嘯,遠(yuǎn)處低矮的山坡上,牛羊在奔跑,風(fēng)吹的野草低低的匍匐在地上。趕牛車的人揚(yáng)起鞭子,喊起悠長的號子。
蓬頭垢面的人卓裹緊了羊皮,掰開干糧,一口一口的喂進(jìn)鳳耶的嘴里。這干糧太難吃了,她吃不下,于是大半就喂給了眼神依舊迷亂的鳳耶,反正他連草都肯吃。
他們來到部落的聚集地,人卓把車錢給了車夫,就帶著鳳耶站到了人來羊往,充斥著汗液和糞便氣味的集市里。
兩個人站在街上,頭發(fā)油膩成縷,衣服混合污漬結(jié)成痂殼,讓散發(fā)著異味的異族人也忍不住紛紛退散。
人卓腋下夾著鳳耶,目視著前方,喃喃自語:“這茫茫塞外,怎么找這云王啊。”右前方的烤羊肉攤子的味道直沖頭頂,人卓鬼使神差的走過去。看著烤羊肉在炭火上吱吱冒著油,又摸了摸身上最后幾個銅板。
賣烤肉的大漢,拿著巾子揮舞著:“買不買,不買別戳這影響我生意。”人卓飛快的拿起一個烤羊腿,揣胯間布兜里,運(yùn)起輕功,飛到旌旗之上,揚(yáng)長而去。
“我的烤羊!好你個賊!”大漢拿起剃肉刀,追了出去。
人卓在北上的路上,日夜苦練武功,功夫早已不可同日而語,自然是不怵他。
迎面而至一個騎著高頭大馬,得意洋洋的小爺,一身的胡人裝扮,時不時拿著馬鞭嚇唬路人。這么張揚(yáng),不欺負(fù)你欺負(fù)誰。人卓飛身過去,把他從馬背上踢了下去,騎上搶來的馬,揚(yáng)長而去。
那個小爺震驚的坐在街道上,直到被手下人扶起來,都不敢相信發(fā)生了什么。
“都起開!”霍都甩開侍衛(wèi)的手,指著那邊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他、他可知本王是誰?”
“王子息怒,屬下這就調(diào)集騎手,把您的馬追回來。”
“還不快去!等本王抓到他,非抽死他不可!“
在一處河邊啃羊腿的人卓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身后勒郭部追兵將至,直到蹄聲陣陣。十幾個裝備精良的騎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