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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叫保姆來送韓忻晨去韓國輝那邊,韓國輝每天早晨都要在書房里下幾盤棋,保姆將韓忻晨送了過去。
蔣玉玲步伐遲緩的上樓,這一刻她感覺到自己老了,身體和精神早已不復(fù)以前的健康和活力。她撫摸自己的臉,精致的妝容,優(yōu)雅的發(fā)型,可她還是一個連兒子都不肯親近的可憐母親,也是一個連兒子任何事情都無法了解的可憐母親。
蔣玉玲突然有些領(lǐng)悟一些事情。在她很年輕的時候,曾經(jīng)聽說過一句話:金錢買不來愛情,買不來親情,也買不來生命。
她的生命已經(jīng)走到人生的最后三分之一,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刻她就會因為疾病而突然去世。她和韓墨白的關(guān)系還在僵化,她還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蔣玉玲有些為自己悲哀,她推開房間的門,也沒有卸妝便躺到了床上,疲憊的閉上眼。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恢復(fù)正常時間了,呼~
感謝:冰紅茶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4-10-16 21:09:24
☆、第73章
蔣玉玲沉住氣,找了人調(diào)查韓墨白家里的女人。不到兩天,一疊厚厚的照片和資料便整齊的擺在了她面前。
蔣玉玲讓人出去,獨自一個人坐在房間里。她沉默了一會兒,抬手翻開照片,接著便整個人都怔住了,繼而是不敢置信的震驚!
蔣玉玲猛地站起來,手中的照片因為慌亂而掉落在地。蔣玉玲愣愣的看著虛空幾秒,蹲下~身瘋狂的把照片抓起來,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jié)發(fā)白。蔣玉玲手指緊緊抓著照片,眼神死死盯著照片上的女人。女人有著清秀的容貌,及腰的長發(fā),五官與八年前相比變化不大,但是眉宇間的成熟女人的韻味卻是以前無法比值的。
蔣玉玲一瞬間幾乎喘不過氣來,她捂著胸口跌坐在沙發(fā)上,抬手碰翻了一個杯子。
外面立馬有人擔(dān)憂的敲門,蔣玉玲狠狠喘兩口氣,不住的壓下心底的震驚。她緩過來后,沙啞道:“我沒事,不要進來。”
下人猶豫半響,離開了。
蔣玉玲手上發(fā)抖的拿過降壓藥服下,過了好一會兒,劇烈跳動的心臟才慢慢換下來,額頭的冷汗也干了一些。
蔣玉玲指甲摳進手心,雙眼充血,沒呼吸一下似乎都帶著刻骨的恨。
她重新將照片拿到面前,面色冷靜的盯著。拍攝的日期是近幾日,可是資料顯示,她回來已經(jīng)是三個月前了!也就是說,在她所不知道的這三個月里,這個女人默不作聲的回來了,并且和她的兒子、孫子住在一起三個月!蔣玉玲拼命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克制!可是一看到那張臉,想到資料上的內(nèi)容,她就無法鎮(zhèn)定,她的怒火快要將自己掀翻,幾乎克制不住想沖過去!
三個月,韓忻晨每個禮拜過來呆兩天,可林笑卻除了這兩天還日日和晨晨呆在一起,住在一個屋檐下!甚至一個月前還去參加過孩子的期中考試家長會!韓墨白并沒有給她說這件事啊!
蔣玉玲胸口劇烈起伏,死死咬住牙。這個女人回來了!她瞞著自己回來了!不管當(dāng)年簽下的合約,不管她欠自己多少!就這樣回來了,回來搶她的兒子和孫子!
蔣玉玲再也控制不住,站起來將茶幾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怒火一旦發(fā)泄,便再也控制不住,她把目光所能看到的所有東西都狠狠扔到地上,若不是估計形象,大概就要怒喊出來了!
這動靜很快引的外面的下人驚慌的跑過來,不停的在門口詢問。
蔣玉玲充耳不聞,五分鐘后,她冷靜下來,將照片和資料全部收好。然后讓下人們進來。
房間里一片狼藉,蔣玉玲頭發(fā)凌亂,雙眼血紅。下人驚的險些叫出來。蔣玉玲緩緩呼了一口氣,將散下來的頭發(fā)別到而后,踏過一地狼藉,平靜道:“把這里收拾一下,叫司機備車,我要出門。”
下人捂著嘴忙點頭,蔣玉玲上樓去換衣服。樓梯上遇到剛午睡起來的韓忻晨,韓忻晨語氣輕快的喊:“奶奶!”
蔣玉玲卻表情怪異,愣愣的看了他一眼,或許是沒聽到,沒有理孩子,慢慢的往上走。
韓忻晨愣住,回頭看她的背影,有些奇怪。
蔣玉玲在房間里呆了半個小時,出來的時候恢復(fù)成那個妝容精致衣帽整潔的貴婦人了。她得體的挎著小包下樓,韓國輝抱著韓忻晨站在樓下。
蔣玉玲見到他們,神色有一絲的不自然。韓國輝顯然想問她什么,剛要說話,蔣玉玲便道:“我有點事情,要出去一下。”
韓國輝嘆了口氣,點點頭。蔣玉玲鎮(zhèn)定的越過他們,離開了。
晚飯的時候,她回來了。絲毫看不出下午發(fā)瘋的模樣。韓國輝是后來聽下人們說的,他嚇了一跳,卻看蔣玉玲沒有一點兒異狀。
蔣玉玲將包遞給下人,在餐桌上坐下。下人遞上餐具,蔣玉玲輕輕攪著瓷碗里的湯,說道:“爸爸今晚沒來接晨晨?”
韓忻晨還有些被她下午在樓梯上的樣子嚇住,傻了好一會兒,才說:“爸爸打來電話了,說晚點來接晨晨。”
蔣玉玲靜了幾秒,說:“嗯,好。”
韓國輝驚訝,他以為妻子會和以前一樣讓韓忻晨留下,而以前他們也的確是這樣做的。韓墨白工作忙,經(jīng)常晚歸是常事,以前也有過不少這樣的情況,他們都是讓韓忻晨留下再住一晚,蔣玉玲這次卻意外的等著韓墨白來接,而不是留下孩子。
雖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是韓國輝同她夫妻幾十年,了解她的一切細(xì)小的變化。
韓國輝說:“你下午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蔣玉玲筷子頓了一下,若無其事的說:“沒有啊,就是突然心情不好,發(fā)泄了一下罷了。”
韓國輝皺眉,說:“為什么心情不好啊?下人們說你把房間里的東西都砸了……”
蔣玉玲放下筷子,嗔道:“女人的心思你不懂嗎?就是這么陰晴不變的啊。”
這個解釋韓國輝倒是明白了,他無奈的笑了笑,說:“啊,原來是這樣,呵呵。”
韓忻晨眨了眨眼,說:“那奶奶你現(xiàn)在心情好了嗎?心情不好晨晨可以給你講故事哦。”
蔣玉玲看著孩子,心情有些復(fù)雜。她抿了抿唇,微笑道:“好了,奶奶心情已經(jīng)好了。”
韓忻晨乖乖的“哦”了一聲,說:“那就好呀。”
蔣玉玲轉(zhuǎn)過頭去,突然不知如何面對孩子。她突然沉默下來,安靜的吃飯。
韓國輝始終覺得不對勁,但又不明白哪里不對。蔣玉玲表面看起來十分正常,過了一會兒又抱著韓忻晨鬧了。
果然,晚上九點多,蔣玉玲叫他們都先去睡,自己和韓忻晨一起等著韓墨白。
其實韓忻晨對于今晚是等爸爸來接,還是住在奶奶家這兩個選擇并沒有什么猶豫的,都可以。雖然他和蔣玉玲不太親,但就這么一晚,他也在意的。
可是蔣玉玲似乎不這么想。快十點了,韓忻晨已經(jīng)困的不行,倒在蔣玉玲懷里打瞌睡。蔣玉玲眼里露出心疼,給孩子蓋上毛毯。但她仍舊沒有讓下人來把孩子抱回房間,而是一個人坐在一樓的客廳等韓墨白。